敖烈放下酒杯，抬眼看了白杏儿一眼。
不得不说，这杏仙确实是个尤物。
哪怕此刻形容略显狼狈，却有一种“梨花带雨”的破碎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但敖烈是什么人？
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顶级老司机。
这种级别的激将法，对他来说太嫩了。
“你不服？”
敖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白杏儿咬了咬下唇，直视敖烈的眼睛。
“奴家不敢。”
“只是……若不能亲耳听到上仙所谓的‘大道之音’，奴家……死不瞑目。”
对于一个痴迷艺术的妖精来说，否定她的作品，比杀了她还难受。
“有点意思。”
敖烈轻笑一声。
他原本只是想把这群妖怪收服，带回去给老婆种在花园里。
既然这小妖精想要在专业领域跟他碰一碰，那正好。
杀人诛心。
要收服这种文艺女青年，光靠武力镇压是不够的，得从灵魂深处彻底折服她，让她从身到心都对他顶礼膜拜。
“既然你想听，那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音律。”
敖烈缓缓伸出右手。
但他并没有去取那张已经断了弦的瑶琴。
而是将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掌，平伸在身前的虚空之中。
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状。
“上仙这是……”
白杏儿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无琴无瑟，甚至连一片树叶都没有，如何奏乐？
难道是吹口哨？
就在众妖疑惑不解之时。
敖烈动了。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嗡！
并没有任何乐器的实体，但空气中却陡然响起了一声清越至极的铮鸣。
那声音，不似丝竹之悦耳，不似金石之铿锵。
反而像是一把尘封亿万年的绝世神剑，正在缓缓出鞘！
“这……”
白杏儿瞳孔猛地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声铮鸣，直接穿透了她的耳膜，在她识海深处炸响。
敖烈神色淡然，白衣胜雪。
他以自身那浩瀚如海的金仙法力为弦，以那源自《完美世界》位面的至高宝术——草字剑诀之无上剑意为音。
手指轻勾慢挑。
铮！铮！铮！
琴音骤起。
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女儿家的无病呻吟，也不是那种为了杀人而杀人的低级音刃。
而是一种苍凉、古老、霸道，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战歌！
一株草，斩尽日月星辰！
随着敖烈手指的拨动，这荆棘岭的上方，风云倒卷，天地变色。
原本明媚的阳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色泽。
众妖只觉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那鸟语花香的杏花林。
而是一片尸山血海、星辰陨落的太古战场！
那里，有真龙咆哮，有凤凰泣血，有神魔陨落。
而在那无尽的废墟之上，只有一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草，在狂风中摇曳。
每一次摇曳，都有一道足以切开宇宙的剑气爆发。
那剑气化作音符，每一个音符都重若千钧，狠狠砸在众妖的心头。
“噗——！”
拂云叟等众妖修为较弱，哪里承受得住这种级别的意境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