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杏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见她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罗裙，随后竟是当着众妖的面，再次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最为隆重的大礼。
“上仙传道之恩，白杏儿无以为报。”
她抬起头，贝齿轻咬红唇，眼中闪烁着决绝与希冀的光芒。
“奴家愿立下天道誓言，自今日起，愿追随上仙左右，为奴为婢，生生世世，绝无二心！”
“若违此誓，愿受天雷轰顶，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她话音落下，天空中隐隐传来一声雷鸣。
那是天道感应，誓言已成。
周围的拂云叟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既是震惊，又是羡慕。
这丫头，好大的魄力！
竟然直接把自己卖了？
不过转念一想，能跟在这样一位随手就能指点金仙大道的大能身边，哪怕是端茶倒水，那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敖烈看着跪在脚边的白杏儿，神色依旧淡然。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把玩着手中的碧玉酒杯，目光深邃。
“跟着我，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我的敌人，遍布三界，甚至连那灵山与天庭，都在其中。”
“你，不怕死吗？”
白杏儿闻言，娇躯微微一颤。
但她眼中的光芒并未黯淡，反而更加炽热。
“奴家本是山野一株杏树，若无机缘，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在这荆棘岭中枯荣生灭。”
“与其浑浑噩噩苟活，不如追随上仙，哪怕是看一眼那九天之上的风景，死也无憾！”
“况且……”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敖烈，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意。
“奴家相信，这世间，无人能伤得了上仙。”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敖烈嘴角微微上扬，放下了酒杯。
“既如此，那便收下你吧。”
白杏儿大喜过望，刚要磕头谢恩，却见敖烈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谢。”
“我这人，向来只信握在手里的东西。”
“既然你要做我的侍女，那便要守我的规矩。”
话音未落。
敖烈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之上，一点金色的光芒骤然凝聚。
那光芒之中，隐隐有一条微型的金龙在游动，散发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
“这是一道龙力禁制。”
“种下此符，你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间。”
“若是你日后生出二心，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我只需心念一动，你便会魂飞魄散。”
“你，可愿受？”
这禁制，比起当初给谢如玉种下的那个，要温和许多。
谢如玉那个是强行奴役，带着惩罚性质。
而这个，更像是一种契约。
虽然同样掌控生死，但只要白杏儿不背叛，这道符文反而会利用龙气滋养她的神魂，助她修行。
白杏儿看着那点金光，没有丝毫犹豫。
她反而面露喜色，仿佛那是某种无上的恩赐。
因为她知道，只有种下这禁制，才代表着真正的接纳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