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北县。
兰若寺。
后山。
燕赤霞只觉自己今日当真是大开了眼界。
他与那树妖姥姥缠斗了数年,深知其根系遍布兰若寺地底。
本体更是坚逾钢铁,寻常飞剑法术难伤其根本。
可眼前这位白衣公子,仅仅一招。
不,甚至不能算是一招。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中的战戟,那盘踞郭北县数十年的心腹大患,便被其从这世间被彻底抹去了。
这简直堪称神迹!
那是凡人无法想象的伟力!
燕赤霞站在深坑边缘,感受着那残存的锋锐气息,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转身就想离开。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在此,自己还是离远点好,免得被不小心殃及池鱼。
“咔嚓!”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阁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燕赤霞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晚辈燕赤霞,不知是哪位上仙在此降妖,多有叨扰,还望上仙恕罪!”
他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敖烈将屠魔黑戟收起,目光落在这位虬髯大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蜀山剑修?”
燕赤霞心中又是一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自己的来历,也被看穿了?
“晚辈……晚辈确实曾是蜀山弟子,如今早已被逐出师门,不敢再以蜀山门人自居。”
敖烈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轻笑一声。
“不必紧张。”
“你那一身剑术,刚猛有余,却灵动不足,想来是只学了外门剑法,未得真传。”
燕赤霞闻言,神色一黯。
敖烈说得没错。
他当年正是因为触犯门规,才被师父废去部分修为,逐出山门,连蜀山真正的核心剑诀都未能修习。
“上仙法眼如炬,晚辈佩服!”
敖烈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
那纸鹤通体莹白,仿佛是用月光折叠而成,双翼之上,隐有金色符文流转。
“你我相见,也算有缘。”
“这只千纸鹤你且收好。”
敖烈将纸鹤递给燕赤霞,语气淡然。
“日后若再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用这只纸鹤联系我。”
燕赤霞呆呆地看着那只纸鹤,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这太贵重了!”
这哪里是什么纸鹤,这分明是一道保命神符啊!
敖烈却是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给你就拿着。”
“我敖烈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
说罢,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燕赤叉,转身招呼了一下不远处的聂小倩。
“小倩,我们走了。”
“是,主人。”
聂小倩莲步轻移,乖巧地跟在敖烈身后。
两人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