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一出,殿中顿时一静,只余下窗外淅沥的雨声。
白素贞、小青、白杏儿、聂小倩四女,本就仰慕自家主人,此刻听闻这惊才绝艳的诗句,更是美目异彩连连。
她们的主人不仅法力通天,这文采韬略,竟也冠绝当世!
而另一边,刘彦昌正欲研墨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血色尽褪,变得一片煞白。
他将敖烈所吟之诗,与自己腹中构思的那些诗句在心中悄悄一比,顿觉天壤之别。
自己那些辞藻,与此诗相比,简直粗鄙不堪,如同瓦砾之于珠玉,萤火之于皓月!
再拿出来,无异于在鲁班门前弄大斧,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那不是风雅,那是当众出丑,自取其辱!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感直冲天灵盖。
刘彦昌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火烧一般。
他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刘彦昌默默地就想将刚刚取出的笔墨收起,再也不敢有半分题诗的念头。
然而,只见敖烈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落在了刘彦昌手中的笔墨上。
“这位兄台。”
“我看你取出了笔墨,莫非也是想为三圣母娘娘题诗一首?”
刘彦昌闻言,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不敢……”
“学生……学生只是想整理一下书篓,没……没想题诗。”
敖烈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兄台既然无意题诗,那这笔墨,可否借我一用?”
“我方才偶得一首拙作,自觉尚可,想将其留于壁上,以作纪念。”
刘彦昌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借笔墨?
这简直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还要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可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能拒绝吗?
刘彦昌感觉自己的脸皮滚烫,几乎能煎熟鸡蛋。
他僵硬地将手中的笔墨递了过去。
“公……公子请用。”
“多谢。”
敖烈接过笔墨,神色淡然。
一旁的白素贞见状,冰雪聪明,立刻迈着莲步上前,柔声道:“主人,让素贞为您研墨吧。”
她伸出纤纤玉手,取过墨块,在那方古朴的砚台中,不急不缓地研磨起来。
动作优雅,姿态动人。
另一边的小青也不甘示弱,取来清水,小心翼翼地滴入砚台。
刘彦昌看着眼前这香艳而又和谐的一幕,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的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羡慕嫉妒恨。
这才是人生啊!
有此等红袖添香,研墨铺纸,夫复何求?
再看看自己,十年寒窗,穷困潦倒,连一方像样的砚台都买不起。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很快,墨已研好。
墨香在殿中弥漫开来。
敖烈提起那支普通的狼毫笔,蘸饱了墨汁,转身走向那面洁白的墙壁。
他手腕轻抬,笔走龙蛇。
那一个个字迹,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笔尖流淌而出,烙印在墙壁之上。
其字体瘦劲挺拔,锋芒毕露,横画收笔带钩,撇、捺、竖、点,皆如利刃出鞘,带着一股傲视天下的凌厉之气。
正是瘦金体!
赵佶这货当皇帝实在是失败,但是在书法方面,确实算得上是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