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河龙宫。
正殿之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赤龙和小鼍龙听完父亲将经过讲了一遍,顿时气得哇哇大叫。
“佛门简直欺人太甚!”
“父王明明按旨意办事了。”
“他们竟然暗中出手延长雨水!”
“这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小鼍龙一鞭子将面前的玉石桌案砸得粉碎,双眼通红。
赤龙脸色也很难看。
“父皇这三千余年,在泾河之中,可谓是兢兢业业,行云布雨,恩惠百姓。”
“一身功德,足以位列天下龙族前十之列。”
“然而,佛门为了大乘佛法东渡,佛门大兴,竟然如此算计父王。”
“这就是那群秃驴口中的慈悲吗?”
泾河龙王脸色也很难看。
“违抗天条……”
“为父这次……怕是真的死定了……”
“呵!”
敖烈看着这一屋子的愁云惨雾,突然轻笑一声。
这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
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都愕然地看向他。
都这个时候了。
敖烈怎么还笑得出来?
“表哥……”
赤龙有些不满地叫了一声。
敖烈站起身。
走到大殿中央。
目光扫视众人。
最后落在泾河龙王身上。
“姑父,天无绝人之路,此事未必没有转圜之机”
泾河龙王满脸苦涩。
“雨数不对,时辰不对。”
“这就是铁证如山。”
“到时候天庭怪罪下来……”
敖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此事看似死路,却也仍有一线生机。”
众人都愣住了。
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敖烈缓步走到泾河龙王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姑父,你只需……”
泾河龙王的眼睛,越瞪越大。
原本死灰般的眼神中,慢慢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这……”
“这样行吗?”
敖烈直起身,负手而立。
“姑父。”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咱们就只能水来土掩。”
“至于成功与否,就看咱们是否能抓住那一线生机了!”
泾河龙王目光闪动,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就按照烈儿说的办!”
……
长安城。
西市。
雨后的街道有些泥泞。
但丝毫没有影响百姓们的热情。
此时。
袁守诚的卦摊前。
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少人都在说今日降雨,时辰多了一刻钟,水量也多了不少,这位神算算的也不准啊!
然而,袁守诚端坐在太师椅上,轻摇羽扇。
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算错的慌乱。
因为,这正是他算计泾河龙王的一环。
就在这时。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位白衣秀士,怒气冲冲地大步走来。
正是化作人形的泾河龙王。
他双目圆睁,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百姓们见状,纷纷避让。
“袁守诚!”
泾河龙王一声怒吼。
冲到卦摊前,二话不说,抬起一脚。
“哗啦!”
将那摆满签筒卦书的桌子踢翻在地。
随即,他又一把扯下那挂在杆子上的招牌。
狠狠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