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婥的脸色骤然剧变!
她最大的秘密,被这个神秘的少年一语道破,那种感觉,比身上所有的伤口加起来还要让她难受。
“杨广暴虐无道,天下共击之!我刺杀暴君,为天下苍生除害,何错之有?”她强撑着精神,语气生硬地反驳。
“错?”
江辰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在山洞中回荡,带着一种俯瞰历史长河的宏大与冷酷。
他缓缓站起身,投下的阴影瞬间将傅君?pH完全笼罩。
“刺杀杨广,你以为是拯救?”
“你可知,暴君一死,天下只会更乱!门阀世家,地方枭雄,各路反王,谁不想在那张龙椅上坐一坐?届时群雄并起,战火燎原万里,百姓流离失所,人命贱如草芥!”
“你傅君?pH,凭你手中三尺青锋,能救几人?你那看似侠义的幼稚之举,不过是在这乱世之上,再添一把干柴,让这华夏大地,陷入更深、更黑暗的内耗深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如同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以武止戈,重塑华夏!”
他目光灼灼,如同两团燃烧的烈日,逼视着傅君?pH。
“这世间需要的,从来不是你这种自诩正义的刺客!而是一个能够建立铁血秩序,终结所有纷争的绝对统治者!”
“唯有建立一个前所未有之强大的帝国,用最强的兵锋,最硬的拳头,让四海臣服,威压万族,才能让这世间所有的刀剑,永远地封入鞘中!”
江辰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每一个音节都化作无形的利刃,一层层剥开傅君?pH的心防,摧毁她引以为傲的信念。
“至于你高句丽……”
江辰不屑地摇了摇头,语气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在这场中原逐鹿的棋局中,你们,连做棋子的资格都不够。不过是某些势力随手可弃的边角料罢了。”
“你师父傅采林,号称奕剑大师,他的剑,能救国吗?”
“不过是面对巨浪,无力的垂死挣扎!一个没有逐鹿天下之野心,没有雄厚国力之底蕴的弹丸之地,最终的结局,只会被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碾得粉碎!”
他直接撕下了傅君?pH心中最后一块遮羞布,将高句丽弱小而可悲的地位,剖析得淋漓尽致,体无完肤。
傅君?pH彻底呆住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引以为傲的师门,她为之奋斗终生的复国大业,在眼前这个少年的口中,竟是如此的不值一提,如此的可笑。
“跟着我。”
江辰张开双臂,尽管身处这破败的山洞,却仿佛在拥抱整个天下。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巨大,几乎要撑满整个洞窟。
“你才能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是真正的霸业!”
“我所建立的秩序,将远超秦皇汉武!我之兵锋所指,将是日月所照,江河所至,万族臣服的日不落帝国!”
傅君?pH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她自诩心性坚韧,为师门大义可以出生入死,但此刻,她所有的认知,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念,都被江辰这番霸道绝伦、宏大无匹,却又偏偏无法反驳的言论,击得粉碎!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那所谓的“大义”,是何等的狭隘。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那所谓的“刺杀”,是何等的幼稚。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吞山河的少年,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名为“敬畏”的情绪,以及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江辰缓缓收回手臂,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知道,信念的种子已经种下,剩下的,只需要时间和更强硬的手段,让它生根发芽。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徐子陵。
“子陵,你先守夜,我与你一起参悟这《长生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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