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当最后一声骨骼碎裂的闷响消散,这处曾经喧嚣的分舵,便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浓郁的铁锈味与内脏的腥臭味混合在一起,钻入鼻腔,盘踞不去,刺激着人的每一根神经。
徐子陵的脸色苍白如纸,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依旧没有平息,喉头阵阵发紧。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呕吐欲望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大厅中央那个身影上。
江辰。
他横刀而立,脚下是尸骸堆砌的小丘,猩红的血液在他脚边汇聚成蜿蜒的溪流。
他的身上,脸上,都溅满了温热的血点,可他的眼神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脚下不是尸山血海,而是寻常的庭院青石。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都维持在一个绝对平稳的频率上,那种极致的冷静与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形成了最骇人的反差。
这一刻,徐子陵才真正理解了那句“你若心软,死的就是你我”的重量。
江辰哥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为他们两人在这乱世之中,劈开一条活路。
屋顶的阴影中,傅君婥的身体紧紧贴着瓦片,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她看到了什么?
一场屠杀。
不,那不是屠杀。
那是一场精准、高效、冷酷到极致的“清理”。
一个时辰前,她眼中的两个少年,还带着一丝青涩。
一个时辰后,其中一个已经化身为从修罗地狱中走出的魔神,而另一个,也褪去了所有迷茫,眼神中只剩下冰冷的锐气。
这种蜕变的速度,让她遍体生寒。
尤其是江辰。
那个持刀而立,被尸山血海簇拥着的少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的恐怖。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有判断,都错得离谱。
她以为自己看透了江辰的力量,看透了他的潜力。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或许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那片血海中的魔神动了。
江辰提着刀锋仍在滴血的横刀,迈步前行。
他的靴子踩在被鲜血浸透的地板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黏腻声响,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看任何一具尸体,径直走向分舵深处。
那里,是竹花帮存放不义之劳的宝库。
“子陵。”
冰冷的声音传来,不带丝毫情绪。
“去搜索一下,有没有值得关注的文书或者财物。不用管这些尸体。”
江辰的命令清晰而直接。
他要让徐子陵尽快习惯这一切,习惯血腥,习惯死亡,习惯从尸体堆里寻找价值。
这是成长的代价。
徐子陵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重重点头。
他不再去看那些扭曲的尸体,强迫自己的视线集中在那些翻倒的柜子和散落的箱子上。
他的双手仍在微微发颤,但动作却不再犹豫。
这是他必须走的路。
江辰来到宝库前。
那是一扇简陋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粗重的大锁。
他没有去寻找钥匙。
右脚抬起,然后重重踹出!
“轰!”
一声巨响,整扇铁门连带着门框,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轰得向内凹陷、变形,最终“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宝库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不算奢华,但足够惊人。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银锭在昏暗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旁边堆着成匹的绸缎布料,墙角还靠着一堆制式兵器,寒光闪闪。
这些,都是竹花帮平日里鱼肉百姓、巧取豪夺而来的罪证。
江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切,心头却在此刻,响起了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连续七日签到挑战!”
“满足七日连续签到大奖条件!”
来了!
江辰的眼底,终于掠过一抹炽热的期待。
连续七日的签到奖励,绝对非同小可!
“领取大奖!”
他在心中默念。
“恭喜宿主获得七日连续签到大奖:绝世神兵——雪饮狂刀!”
“恭喜宿主获得配套功法:《傲寒六诀》刀谱!”
“恭喜宿主获得空间装备:须弥芥子指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