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女娲娘娘向前凑近了一步,吐气如兰。
一股淡淡的、仿佛万物初生般的造化清香钻入顾长风的鼻尖,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舒适,反而让他的神经绷得更紧。
“还有你那身法。本宫在这洪荒之中,历经无数元会,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生灵能纯粹依靠肉身蛮力,撕裂虚空。”
她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
“快跟姐姐说说,是不是你师尊偷偷教了你什么压箱底的宝贝?放心,姐姐给你做主,他不敢说你。”
“咳!”
通天教主在一旁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打断了女娲的话。
“那个……我都说了,那是他自己磨剑磨出来的,是他的剑道。”
“磨剑?”
一声冷笑,如同万载玄冰炸裂。
元始天尊目光冰冷,毫不留情地刺向通天教主。
“通天,这种鬼话,你骗骗那些无知的三代弟子也就罢了。你当吾等是傻子吗?”
他猛地将视线转向顾长风,圣人的威压陡然提升!
周遭粘稠的空间,瞬间仿佛凝固成了不朽神金,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顾长风的骨骼、神魂都碾成齑粉!
“此子化形至今,不过百万年岁月!”
元始天尊的声音如同天道之怒,在顾长风耳边轰鸣。
“就算他从化形那一刻起,不眠不休,不饮不食,不悟道不修炼,只是磨剑!也不可能磨出这种能够斩断大罗因果的恐怖道韵!”
“顾长风!”
最后三个字,如同雷霆炸响。
“你在圣人面前,竟敢欺瞒!”
一滴豆大的冷汗,顺着顾长风的额角,艰难地滑落。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威压下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他毫不怀疑,现在只要他说错一个字,或者流露出任何一丝破绽,今天可能就真的走不出这昆仑山了。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怎么办?
如何解释?
系统是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说谎?对六位圣人说谎,无异于在天道面前玩火!
就在他神魂即将被那恐怖威压彻底看穿的瞬间。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的最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遭受圣人级神念探查,已自动开启最高权限——天机屏蔽!】
【屏蔽生效中……宿主一切与系统相关的因果、神魂异样、气息波动,均已与洪荒天机隔绝。】
刹那间,顾长风感觉压在神魂上的那座无形大山,被一股更玄奥、更无法理解的力量轻轻托住。
他依旧能感觉到那毁天灭地的压力,但他的核心秘密,却被一层坚不可摧的壁垒保护了起来。
他心头一定。
有了这层保障,他知道,自己赌赢的几率,大增!
他硬着头皮,迎着六位圣人探究的目光,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憨厚中带着几分愚钝的表情。
“启禀诸位圣人,师叔,娘娘。”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还算平稳。
“弟子……弟子愚钝,真的不懂什么高深的大道理。”
他挠了挠头,做出一个质朴的动作。
“只是弟子化形之前,乃是金鳌岛后山的一块顽石。在那些未能化形的漫长岁月里,弟子的神识……就已经提前苏醒了。”
“那时弟子无法动弹,无法言语,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意识里,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擦拭那把与我一同诞生的伴生铁剑。”
顾长风的语速不快,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茫,仿佛真的回到了那段孤寂无聊的时光。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个元会,十个元会,百个元会……弟子也记不清到底过了多久,或许是亿亿万载吧。”
“或许正是这种熟能生巧的笨功夫,让弟子掌握了那么一点点……发力的技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