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心里摇头，面上却郑重：“王县令，兵贵神速。请速开城门，我部愿为前锋！”
王贺看着城外渐渐平息的火势，又看看自己手下这些兵，腿有点软：“顾…顾司马，贼势似乎已稳，不如…”
“不如固守？”顾长歌接过话头，长叹一声，“也罢。那就依王县令，固守待援吧。”
王贺松了口气，忙道：“固守好，固守好！下官已命人准备饭食，请顾司马和众将士先用饭！”
饭菜很快抬上城头。
粟米饭，咸菜疙瘩，还有几碗飘着油星的菜汤。对饿了几天的守军来说，已是美味。
顾长歌和杨再兴、新兵们坐在一起吃饭。陌刀军自有干粮，不碰城里的饭——这是顾长歌提前交代的。
乱世之中，防人之心不可无。
“主公，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杨再兴压低声音，“真在这儿守着？”
“守，但不会太久。”顾长歌扒了口饭，“傅友德一个时辰后就到。等他到了，咱们手里就有四百精兵。加上这些守军…守住都昌不难。”
“那之后呢？”
“之后？”顾长歌看向东面，“等管亥粮尽，等孔融催战，等…剧县那边有变。”
“剧县会有变？”
“道衍大师在，就会有变。”顾长歌笃定道。
吃完饭，顾长歌让杨再兴安排人轮值守城，自己则在城楼里找了间屋子休息。
说是休息，实则闭目调出系统面板，仔细研究傅友德的技能。
“稳守”加防御，“骁锐”擅冲锋，“急行军”提高机动。三个普通技能都很实用。特殊技能“北伐之锋”对叛乱势力有效，正好克制黄巾。“开国柱石”…
顾长歌目光落在最后那个技能上。
“当效力于‘开国君主’时…”
开国君主。
顾长歌笑了。系统这是明示啊。
不过现在还早。先守住都昌，站稳脚跟，再说其他。
一个时辰后，城南传来消息。
“报——！城南来了一队人马，约百余人，为首者自称傅友德，说是来投顾司马的！”
顾长歌起身：“开城门，迎进来。”
傅友德比想象中年轻。
二十八九岁，国字脸，浓眉虎目，一身风尘仆仆的游侠打扮，腰挎长刀，背挂硬弓。身后跟着百余人，个个精悍，看行进队列颇有章法。
“草民傅友德，拜见顾司马！”傅友德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闻司马在都昌抗贼，特来投效！”
“傅壮士请起。”顾长歌亲手扶起，仔细打量。
傅友德也在打量顾长歌。见这位“顾司马”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收敛。
“傅壮士一路辛苦。不知壮士从何而来，带了多少弟兄？”
“从幽州来。”傅友德拱手，“原是想去洛阳投军，途经北海闻黄巾作乱，又听乡人盛传顾司马仁德善战，故转道来投。手下弟兄一百零三人，都是幽燕好汉，愿随司马杀贼！”
一百零三人。
顾长歌心里计算。加上这些人，麾下兵力就突破六百了。虽然比起管亥数万大军仍是悬殊，但据城而守，已有底气。
“傅壮士来得正好。”顾长歌正色道，“都昌被围，贼势浩大。我正需壮士这般豪杰相助！”
“愿听司马差遣！”
当下，顾长歌将傅友德及其部众编入军中，与杨再兴的陌刀军分守南北二门。新兵和降卒混编，由单雄信在卧牛岗时提拔的两个小队长带着，守东西二门。
安排妥当，已是深夜。
顾长歌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点点篝火。
管亥的大营已重新立起栅栏，派出大量游骑巡逻。今夜吃了大亏，这位渠帅显然谨慎了许多。
“主公，还不歇息？”杨再兴提着枪走来。
“睡不着。”顾长歌看着夜空，“杨将军，你说管亥接下来会怎么做？”
“粮草被烧，要么退兵，要么强攻。”杨再兴想了想，“某觉得…他会攻。”
“为何？”
“数万人马，每日耗粮巨大。若退兵，抢来的粮食就白费了。若强攻都昌，破城夺粮，还有一线生机。”
顾长歌点头：“我也这么想。所以接下来几日，才是硬仗。”
“主公放心。”杨再兴咧嘴，“有某在，管亥休想上城头！”
“不光要守城。”顾长歌缓缓道，“还要让管亥觉得…都昌守军粮草充足，士气高昂，久攻不下。逼他分兵去别处抢粮。”
“分兵？”
“对。”顾长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分兵，咱们就有机会逐个击破。他若不分兵…数万人坐吃山空，看谁先饿死。”
杨再兴恍然：“主公高明！”
正说着，城南方向忽然传来号角声。
两人脸色一变。
“敌袭！”
几乎同时，城下响起震天喊杀声。
火把如龙，从黑暗中涌出，直扑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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