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的密信在顾长歌手中化为灰烬。
帐中诸将屏息。王贺脸色惨白,嘴里喃喃:“孔相国…逃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傅友德冷笑,“剧县无兵无粮,黄巾围城在即。孔文举一介文人,除了跑,还能如何?”
王坚看向顾长歌:“主公,道衍大师信中说‘剧县已空’…这是机会。”
顾长歌点头。
当然是机会。北海国治所,青州重镇,就这么空出来了。
但…
“管亥西进,目标也是剧县。”顾长歌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粮草将尽,急需破城就食。若让他抢先占了剧县,据城死守,咱们就难打了。”
“那就在半路截杀!”杨再兴握拳,“主公,给某五百精兵,某去砍了管亥狗头!”
“不。”顾长歌摇头,“管亥还有两万余人,硬拼不明智。”
他手指划过地图:“这里是…落雁谷。从都昌往剧县必经之路,谷道狭窄,两侧山势陡峭。”
“主公要设伏?”王坚眼睛一亮。
“对。”顾长歌转身,“王将军,你带本部弩兵,今夜出发,抢先占据落雁谷两侧制高点。多备滚石擂木,不要吝惜箭矢。”
“傅将军,你率骑兵在谷外游弋。待谷中开战,从后突袭,专杀溃兵。”
“杨将军…”顾长歌看向杨再兴,“你随我领主力,在谷口列阵。咱们正面迎战管亥。”
“正面?”杨再兴一愣,“主公,咱们只有一千多人…”
“所以需要时间。”顾长歌看向西方,“等道衍大师的‘大礼’。”
当夜,王坚率二百弩兵悄悄出城,往落雁谷去了。
傅友德的骑兵也在黎明前出发。
顾长歌则集结剩余兵力:陌刀军一百八十人,新兵降卒三百余,郡兵四百。总计九百余人。
“主公,百姓们都安置好了。”王贺来报,“粮草也集中到城中,够守三个月。”
“辛苦了。”顾长歌拍拍他肩膀,“王县令,都昌就交给你了。”
“司马放心!”王贺郑重行礼,“下官…等司马凯旋!”
队伍开拔。
顾长歌骑马走在队前,杨再兴护卫在侧。特勒骠果然神骏,奔走如风,却平稳异常。
“主公,道衍大师说的‘大礼’…会是什么?”杨再兴忍不住问。
“不知道。”顾长歌望向前方,“但能让道衍称为‘大礼’的,定不简单。”
或许是一支奇兵。或许是重要情报。或许是…
顾长歌摇头。不想了,该来的总会来。
一日行军,傍晚抵达落雁谷。
王坚已布置妥当。谷两侧山崖上垒起石墙,弩手隐蔽其中。谷道最窄处仅容五马并行,地上还挖了陷坑。
“主公,都准备好了。”王坚迎上来,“滚石擂木备足,弩箭每人带了六十支。”
“够管亥喝一壶了。”顾长歌点头,“弟兄们抓紧歇息,明日…有恶战。”
当夜无话。
顾长歌坐在帐中,看着系统面板。
132.8召唤点,又能召唤了。
但他在等。等道衍的“大礼”,等明日战况。召唤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系统,抽奖冷却还有多久?”
【下次抽奖:5天23小时。】?
还得等。
顾长歌闭目养神。
翌日清晨,斥候飞马来报:
“管亥大军距此二十里!前锋三千,中军一万五,后队…还有数千民夫!”
“民夫?”顾长歌皱眉。
“是掳掠的百姓,推车挑担,运着抢来的物资。”
顾长歌明白了。管亥这是准备占了剧县长期据守,连家当都带上了。
“传令,按计划准备。”
日上三竿时,黄巾前锋出现在谷口。
三千人,衣甲杂乱,但个个面带饥色,眼神凶狠。显然是饿急了。
“停!”前锋将领举手,“谷道险峻,恐有埋伏。派一队人先探路!”
一队百人斥候小心翼翼入谷。
王坚在山崖上看着,没下令攻击。等斥候队走到谷中段,才一挥令旗:
“放箭!”
弩机齐发!百人队瞬间倒下大半!
“有埋伏——!”幸存者惨叫逃回。
谷口前锋将领脸色大变:“撤!快撤!”
但晚了。
顾长歌率主力从谷口现身,列阵堵死退路。杨再兴一马当先,特勒骠仰天长嘶。
“管亥何在?出来受死!”
声如雷霆,震得谷口嗡嗡作响。
前锋将领咬牙:“冲过去!冲过去才有活路!”
三千饥兵红着眼冲来。
“陌刀军——列阵!”
一百八十柄陌刀竖起,如铁壁铜墙。
冲在最前的黄巾贼撞上刀墙,瞬间化作碎肉。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上扑。
“杀!杀!杀!”
陌刀军一步不退,刀光如林。
顾长歌在阵后观战。脑海里点数提示疯狂跳动:
【叮!麾下部队击杀敌军×211…×347…×589…】?
短短一刻钟,就刷了近百点!
果然,守城不如野战,野战不如埋伏!
“主公!”杨再兴忽然指着谷外,“管亥中军到了!”
远处尘烟滚滚,黄旗招展。一万五千主力,浩浩荡荡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