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然深沉,究竟是谁在这时候往义庄而来?按常理,大抵是家中遭遇了棘手异常、普通人根本应付不来的紧急状况,才会如此火急火燎地赶至义庄。
“大师兄,怎么啦?”秋生敏锐地察觉到林清玄的视线落点,顺着望去,随即兴奋起来,叫道:“有人来了!莫不是生意上门了?”
“来生意咯!”文才眼睛瞬间放光,像只敏捷的猴子般一下子蹿了过来,使劲儿瞪大双眼朝远处张望。奈何他视力欠佳,瞧了好一会儿,才瞧见远处那隐隐约约的亮光。
“还真有人来了,嘿嘿,大师兄,师父此刻在家闭关呢,要是来活儿了,咱们挣的钱就可以自行平分啦!”一想到马上又有外快入账,文才心里别提多兴奋,实在是平日里被穷怕了,九叔对钱财把控得太严。
林清玄瞧着文才那副模样,忍俊不禁:“你呀,也太财迷了,一听到钱就这般激动!”
“那可不,大师兄你家境优渥不缺钱,哪里晓得我们穷人的苦处哟!”文才满脸悲苦,仿佛那是积年累月的苦难,却被林清玄笑着一巴掌轻轻推开脑袋,“你可算了吧,师父给你的钱,你也没地儿花呀!”
此言一出,瞬间让文才泄了气。可不是嘛,兜里那一块大洋都揣好几天了,到现在都没花出去一毛钱。
他们一边玩闹说笑,一边瞧着远方之人慢慢显出模样。待那几人看到林清玄三人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之色,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待几人走近,林清玄细细打量。这些人他们从未见过,不过从穿着打扮来看,应当是某户人家的佣人。
只见一位年纪稍长的中年人,身着深色长袍,和任家管家的穿着颇有几分相似,上前一步问道:“几位小先生,不知九叔是否在此处?”
“我师父正在闭关,不便见客,你若有何事,不妨与我讲!”
听闻九叔闭关,来人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他们本就是专程来请九叔的,听闻九叔本事了得,却不想来得这般不巧。不过转念一想,这几人乃是九叔的徒弟,心中又燃起希望。
“不知几位小哥如何称呼?在下乃谭家镇谭老爷府上的管家,姓何。”
“何管家,我叫林清玄,这两位是我的师弟,秋生和文才。不知你找我们师父所为何事?是处理红白丧葬,还是风水寻脉之事?”
何管家拱手,神色凝重地讲述起来:“几位小哥,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们老爷乔迁新居,然而住进新房之后,每天清晨醒来,人竟都睡在地上。请了好几位先生,却都被屋里的‘东西’给赶了出来,实在毫无办法。后来还是一位先生说,任家镇外的九叔道法高强,定能降伏此物,所以我们便特意赶来,想请九叔出山。”
“嗷,就是捉鬼呗!”文才站在林清玄身旁,一副满不在乎的散漫模样,仿佛何管家口中所言的鬼根本不值一提。
见文才如此,来人心中不禁稍感宽慰,毕竟大半夜谈鬼而面不改色,毫不忌讳,似乎是有点本事的样子。只是先前那几位先生来的时候也是自信满满,一副万事妥当、手到擒来的神气,可最后被鬼赶出来时狼狈不堪的样子,实在是好笑至极。
“没错,我们想请九叔出山,要是九叔实在抽不出空,不知几位小哥可否随我们走一趟?”何管家上下打量着林清玄三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林清玄身上。在谭家做了多年下人,何管家的眼力还是有的,自然能看出林清玄三人中,林清玄是主事之人。
“大师兄啊,谭老爷我知道呀,那可是谭家镇的首富,听说外号叫谭百万,可有钱了!”秋生在林清玄身旁,压低嗓音说道。
文才一听,眼睛瞬间更亮了,任发请九叔花了五十个大洋,如今金主可是谭家镇首富,那报酬不得五十个大洋起步?!
“大师兄啊大师兄,这可是只大肥羊呀大肥羊!”文才激动得压低声音,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模样猥琐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