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激战并未因外界而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尘土飞扬中,杀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裴齐月头顶上方,金色光剑已完全凝聚成型,剑身流转着耀眼的金芒,其扩散的威压涟漪层层荡开,强横到足以令寻常练气圆满修士心神剧震,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开来。
“杀!”
她向前一指,光剑化作一道刺目流光疾射而出,速度之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就在光剑离弦的刹那,被夜凌云突袭得手的云茯音终于强行压下伤势,她紧咬牙关,强行运转体内残余灵力,硬生生将翻涌的气血压回。
眼见流光袭来,她手掌急挥,一块精致玲珑的印台应声射出,那印台通体玉质,雕刻着繁复符文,在阳光照射下闪烁幽光。
飞射途中,印台体积疯狂暴涨,符文流转间释放出磅礴能量。
瞬息间便由不足巴掌大小,膨胀为直径超过十丈的庞然巨物,犹如一座小山般巍然矗立!
轰隆!
光剑与巨印悍然相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刺目的金芒与玉光交织,狂野的气浪瞬间炸裂,如海啸般横扫整座擂台,将地面震得寸寸龟裂。
原本关注厉九霄的众人,被这震耳轰鸣惊动,目光立时转回,脸上露出骇然之色,纷纷后退数步。
厉九霄也凝神望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仿佛在评估战局走势。
此刻,整座擂台已被一片狂暴的风啸彻底吞噬,飓风呼啸如鬼哭狼嚎,卷起漫天碎石沙尘,在风中翻腾肆虐,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遮蔽所有视线。
连灵识也被这股狂暴力量隔绝在外,寸步难行,众人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艰难。
众人无法窥见最终战果,唯有屏息静待风暴平息,心跳声在寂静中如擂鼓般清晰。
时间点滴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肆虐的风暴终于开始减弱,风势渐缓,沙尘缓缓沉降。
擂台上的景象逐渐显露出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足以承受练气圆满修士激斗的擂台,此刻已化为一片狼藉,地面塌陷,碎石遍地。
道道狰狞裂缝纵横交错,遍布台面,深达数尺,仿佛要将整座擂台撕成碎片,裂口处还残留着能量余波,滋滋作响。
碎裂的擂台上。
云茯音发髻迸散,乌发凌乱披散,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鲜血不断滴落,染红了胸前衣襟。她气若游丝,身形摇摇欲坠,双腿颤抖着支撑不住,仿佛下一刻便会轰然倒下,眼中却仍闪烁着倔强不屈的光芒。
但终究还是坚持住了,没有倒下。她的身躯微微颤抖,汗水浸湿了鬓角,却如磐石般屹立在擂台上,眼中闪烁着不屈的锋芒。
在她对面,裴齐月的身影早已昏倒在地,衣衫凌乱,符宝散落一旁,气息微弱如游丝,显是灵力耗尽的反噬所致。
全场愕然,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浪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演武场:
“云茯音竟然赢了!她只是个外门弟子啊!”
“她击败了持有符宝的裴齐月!!!那可是内门的天骄!”
“那可是练气期堪称无敌的符宝啊!连筑基修士都未必能破!”
“简直匪夷所思??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
这一刻,惊愕的不止观战的外门弟子,连高台之上的执事们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看明白了吗?”
一名内门长老诧异望向身旁二人,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那印台绝不寻常!绝非普通法器,其纹路流转间似有古韵。”
另一名内门长老缓缓颔首,目光如炬地扫过擂台:“不错,若非亲眼所见,老夫也不敢信。”
听闻二人议论,云中雀的目光也转向云茯音,眼中精芒闪烁,低语道:“纵使那符宝仅由低级灵器本源所制,也非法器所能抗衡。寻常法器触之即溃,她却能硬撼。”
“她那印台法器非但抵御了攻击,更反占上风,的确非同凡响。此物来历,恐怕不简单。”
言罢,他又摇头轻叹,袖袍轻拂:“不过此女根基虚浮,灵力驳杂,全凭外力才走到这一步,终究难成大器。可惜了这份机缘。”
三大内门长老交谈之际,厉九霄的目光已投向一号擂台,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台上夜凌云面如死灰,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显是败绩带来的屈辱如毒蛇噬心。
似是察觉厉九霄的注视,他猛然转头,眼神如刀般刺去。
当看见对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时,他脸颊狠狠一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个废物,竟敢嘲讽他?区区外门蝼蚁,也配这般姿态!
目光霎时冰寒刺骨,周遭空气仿佛凝结成霜。
若目光能化为利刃,厉九霄早已被凌迟万遍,尸骨无存。
感应到夜凌云的杀意,厉九霄轻蔑地撇了撇嘴,双臂环胸,一副闲适模样。
宗门之内,你能奈我何?规矩森严,动手便是自寻死路。
老子赌你不敢动手,徒有虚张声势罢了。
突然,他似有所觉,一股微妙的寒意从脊背升起,倏然侧首看向身旁,瞳孔微缩,似在搜寻什么无形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