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家伙不仅未能跻身前十,更已寿元将尽,连寻常精英弟子都多有不如,纯粹是个累赘,堪称此番进入秘境众人的末流。
在他们眼中,这等修士根本不堪一击,挥手即可灭之。
他们绝不相信,这老家伙见识了他们展露的、足以横扫同阶的强横实力后,还敢在他们面前虎口拔牙,行此大不韪之事。
然而事实却是。
他们都错判了!这老家伙的胆子,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厉九霄对两人歇斯底里、饱含杀意的咆哮置若罔闻。
动作毫不停滞,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从容,一把便将那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石攫入掌中。
“找死!”
目睹此景,乌炎和吴锋目眦欲裂,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如同两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周身灵力狂暴涌动,狂冲而至,誓要将这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撕成碎片。
“再见吧您呐。”
厉九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正待抽身远遁,却骤然察觉体内奔腾流转的灵力竟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被压制了大半,运转滞涩无比。
“不妙!这玉石竟能抑制灵力!”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脸色骤变,第一反应便是试图将这块烫手山芋般的玉石塞入早已备好的空储物袋中,以期隔绝其影响。
可下一瞬,他面色阴沉似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此物竟无法收入储物袋!那玉石仿佛与空间格格不入,储物袋的收纳之力对其毫无作用!
眼看乌炎与吴锋裹挟着滔天怒焰与凌厉攻势已杀到近前,厉九霄无奈地轻叹一声,那叹息中带着一丝被逼无奈的惋惜:
“本想以凡俗姿态与尔等相处,是你们逼我的。”
“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并指如剑,朝着虚空迅疾一点。
嗤嗤嗤!
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碧绿剑气凭空而生,激射而出,瞬间融入周遭虚空,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荡开无形的涟漪。
刹那间,一座由无数碧绿符文交织而成的繁复阵法凭空显现,光华大放,形成一个坚韧的牢笼,将气势汹汹扑来的乌炎和吴锋死死困在中央。
轰!
轰!
二人狂暴绝伦的轰击狠狠砸在阵法光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幕剧烈震颤,瞬间布满蛛网般密集的裂痕,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要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彻底崩碎。
但转瞬间,阵法核心处绿芒一闪,一股沛然生机涌现。
所有裂纹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尽数弥合如初,光幕重新变得稳固。
见此情景,厉九霄不禁微微摇头,低声自语:
“灵力被压制七成,布下的阵法也孱弱至此,实力终究大打折扣。”
否则以这两个微不足道的角色,纵使拼尽全力,也绝无可能撼动他那坚如磐石的木之剑阵,更遑论在剑阵上打出哪怕一丝裂纹。
厉九霄原本杀心已起,打算直接了结二人性命。
虽然他的修为境界在此地受到了压制,
但若要碾死眼前这两只蝼蚁,依然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电光火石间,一个更贪婪的念头攫住了他:这些来自秘境宗门的弟子,哪一个不是身怀重宝、家底丰厚?与其只杀眼前这两个,不如让他们引来更多肥羊。
然后……再一网打尽!
厉九霄眼底骤然掠过一道冰冷而贪婪的精光,仿佛猎人看到了成群的猎物。
他望向剑阵中因受困而暴怒如狂的乌炎和吴锋,故意朗声大笑,带着十足的轻蔑与挑衅,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掌中那枚刚刚夺来的、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石:“哈哈,此等宝物,某就却之不恭,笑纳了!二位,暂别!”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御风而起,瞬息间便远遁而去,只留下嚣张的笑声在林中回荡。
“老匹夫!无耻之尤!”
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机缘被对方如此轻佻地当面夺走,
乌炎与吴锋二人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气得浑身剧烈发颤,肺都要炸开。
乌炎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咬得齿关咯咯作响,那庞大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吴锋则面沉如铁,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失控的剑气如同暴走的毒蛇,疯狂地窜射切割,将四周的草木岩石搅得粉碎。
“给我破!破!破!”
两人状若疯虎,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灵力,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洪流,疯狂地轰击着那层将他们困死的无形光幕。
可惜,
那看似摇摇欲坠、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光幕,
每次在他们倾尽全力的轰击下都剧烈震颤、裂痕加深,却始终坚韧地维持着,未曾真正溃散。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