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志向爱好始终未变——
渴望永生,以求探索大道尽头;贪恋佳人,沉醉于红颜知己的温存与芬芳……
正如眼下,纵然只能专注三十秒,他依旧沉醉其间,忘却了时间流逝……这便是热爱,一种发自灵魂的执着与痴迷。
突然,一个强烈的好奇念头如闪电般攫住了厉九霄,让他从迷醉中惊醒。
慕清瑶的三重化身分属不同年岁,那少女之姿……当真是她本初的模样?还是说,她故意扮嫩,以迷惑世人耳目?
莫不是……在装嫩?这念头愈发清晰。
心念电转间,疑问已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探究。
慕清瑶闻言莞尔,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光彩。
“你猜。”她轻声道,语气悠然自得。
话音未落,年轻女子与美艳妇人形态的她同时走向少女化身,身影如烟似雾,倏然融入那具小巧身躯,三者合而为一,不见丝毫痕迹。
厉九霄愣在原地,哑然无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与困惑,久久不能回神。
三种版本的慕清瑶生机竟如出一辙,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仿佛被精心复制过一般,这叫他如何分辨?厉九霄紧锁眉头,反复回想那些画面,却始终找不到一丝破绽。
眼见厉九霄受挫的狼狈模样,慕清瑶只觉心头的郁结终于舒展,唇角刚扬起一丝得意的笑意,那笑意还未达眼底,她转头却骤然愣住,目光扫过空旷的角落,惊呼道:“咦?林仙儿不见了!”声音中带着几分错愕和不安。
厉九霄循声回望,只见林仙儿原先站立之处早已空荡如也,只留下些许尘土在微风中轻轻飘散,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一般。他的心头猛地一沉,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逃便逃了吧,终归是无可奈何之事。”他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
“方才激斗正酣,你我皆全力应对雄鹰门四人,刀光剑影间生死相搏,无暇他顾。林仙儿又不痴傻,机敏过人,岂会坐失良机?她自是趁乱溜走了。”
厉九霄嘴上这般宽解,心底也如此说服自己,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烦躁。
可那股不甘却如藤蔓缠绕心头,越勒越紧,愈想愈是气闷难平。他暗自懊恼,为何不多留一分警惕。
突然,他拧身转向一旁的小鸡,眼神凌厉,狠狠弹了下小鸡的脑门,力道之大让小家伙踉跄后退:“蠢鸟!不是叫你盯紧她吗?要你何用!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责备声中满是怒意。
小鸡眼中泪光闪烁,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啾啾啾——!”鸣叫声尖锐又急切。才不是!
它在心中呐喊,我明明在迎战强敌,拼尽全力!那两个最难缠的对手,凶悍如虎,不都被我死死拖住了吗?翅膀都差点折断了!你何曾说过要我监视她呀?只顾着发号施令,却不曾交代清楚!
你还敢顶嘴?反了天了?在这肃穆的修炼殿堂中,厉九霄的怒喝如雷霆炸响,震得四周空气都凝固了。
莫非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能耐大了?敢违逆了?他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小鸡,仿佛要将对方的每一丝不敬都碾碎。
小鸡被那威压慑得浑身一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辩驳,最终在厉九霄威严的凝视下,小鸡垂首认错,声音细若蚊蚋:“弟子知错,再不敢了。”他蜷缩着身子,像只受惊的小兽,连呼吸都屏住了。
厉九霄满意颔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转而望向角落里的慕清瑶。
思及她的三世身,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面上却绽开慈蔼笑意,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过。
他缓步走近,衣袂飘飘,带着长辈的温和姿态:“小妹妹,观你修为仍滞于炼气圆满,可是缺了筑基丹?若需丹药尽管同爷爷讲,爷爷替你寻来。”语气中满是关怀,却掩不住那丝算计的意味。
慕清瑶一怔,抬起眼来,眼尾扫过他时浮起讥诮,嘴角微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有这闲工夫不如先突破筑基。再拖个一两年,您这身子骨怕是要入土了。”她声音清冷,字字如针,刺得厉九霄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