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疾冲的身形如同陷入了粘稠的琥珀,瞬间凝滞在半空,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那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连灵魂都感受到了沉重的束缚。
“这是……!”林仙儿惊骇欲绝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熟悉的碧绿光芒上,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颤,“萧冽哥哥的‘玄藤缚灵符’!你……你这老狗!你从哪里得到的此物?!”
萧冽直到此刻都未能出现在出口附近,这本就让林仙儿心中隐隐不安。此刻骤然见到这独属于萧冽的、威力绝伦的符宝竟出现在厉九霄手中,一个极其不祥、冰冷彻骨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猛地噬咬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厉九霄嘴角咧开,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嘿嘿,想知道?先跪下来求我。”
“你!”林仙儿闻言,俏脸瞬间罩上一层寒霜,眼中怒火升腾。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旁的苏酥猛地发出一声低喝,周身强悍的肉身之力轰然爆发,无形的气劲如同实质般炸开,那坚韧的绿光囚牢竟被她生生震得寸寸碎裂,绿芒四溅。
“先脱身再说!”
她急促地向身旁的林仙儿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仙儿被这声低喝惊醒,一个激灵,这才骇然发现,那只凶戾的青毛怪鸟和眼神冰冷的洛星璇已然逼近,利爪与寒芒几乎触手可及。
两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共识——必须合力挡下青毛怪鸟和洛星璇这联手袭来的致命一击,才有机会寻隙逃离这凶险秘境。
然而,就在她们灵力运转,准备硬抗的刹那,异变陡生!
两柄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飞剑,如同毒蛇出洞,毫无征兆地从她们背后极近的距离暴射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
林仙儿和苏酥心头警铃大作,神色剧变,凭借着本能拼命向两侧闪避。
奈何飞剑来得实在太近太突然,她们竭尽全力,也只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等致命要害。
只听“噗嗤”两声闷响,冰冷的剑锋已无情地贯穿了她们的身体,带出两蓬刺目的血花!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二人口中同时溢出鲜血,身形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踉跄暴退十余丈,才勉强稳住。
她们强忍伤痛,猛地抬头看向那道骤然发难的熟悉身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江若蘅,你疯了吗?!”林仙儿捂住伤口,声音因剧痛和愤怒而颤抖,厉声质问。
被点名的江若蘅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此时显得格外冰冷刺骨。
“不好意思,”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是卧底。”
“卧底?!”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林仙儿和苏酥耳边炸响,两人脸上的震惊瞬间凝固。随即,一股巨大的恍然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们。
所有之前觉得怪异、不合常理的地方,此刻都串联了起来——难怪江若蘅会毫无征兆地、近乎偏执地找杨芸的麻烦;更难怪她会如此不顾后果,不惜暴露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悍然出手袭杀杨芸!
原来,这一切都非偶然,自始至终,她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制造事端,挑动逸仙门与雄鹰门之间的血仇,彻底破坏这维系三宗关系的脆弱联盟!
“你……你竟敢背弃同门,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难道就不怕受到门规最严厉的制裁吗?”林仙儿强撑着身体,声色俱厉地怒视着江若蘅,试图用门规震慑对方。
“当然怕了。”一个带着明显玩味和残酷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说话的并非江若蘅,而是旁边的厉九霄。他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笑容,慢悠悠地补充道:
“所以嘛,我必须在离开这秘境之前,搞定你们。”
说完,他眼神骤然转冷,向身旁的小鸡(青毛怪鸟)和洛星璇使了个凌厉的眼色。
一人一鸟早已蓄势待发,得到信号,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裹挟着滔天杀意,再次凶悍地扑杀上来!
林仙儿和苏酥本就经历连番激战,灵力消耗巨大,此刻又猝不及防被最信任的同门从背后重创,伤势沉重。
短短片刻,两人便如同断线风筝般重重摔落到坚硬的地面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顿时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只能瘫软在地。
厉九霄衣袂飘飘,缓缓落到二人面前,冰冷的视线越过尘土,精准地锁定了林仙儿那张因惊惧而苍白的脸,“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
“其一,被我种下灵魂印记,从此成为我的魂奴,受我驱使;其二……”他话音微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就像她一样。”
话音未落,剑光乍起,如同惊鸿一瞥。只听“噗嗤”一声,苏酥那颗硕大的头颅便已离颈而去,她雄壮如山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烟尘。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双眼圆睁,茫然中带着极致的懵逼,仿佛到死都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若苍天有眼,给她一个重活一次的机会,她定要撕心裂肺地质问厉九霄:你特码不是说有两条路选吗???我还没选啊!为什么不让我选?!
厉九霄手腕轻抖,甩落剑尖上一抹殷红,姿态从容地收剑而立。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身后不远处那几位呆若木鸡的旁观者——慕清瑶、云茯音、江若蘅,还有那只停在云茯音肩头、同样僵住的小鸟。
他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被误解的无奈,轻咳一声解释道:
“咳,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看她不顺眼,绝非因为她不够漂亮才下的杀手。”
“至于林仙儿嘛,”他目光重新转回地上的人,语气意味深长,“她活着,对我还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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