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儿自信的声音刚刚落下，秘境出口处突然剧烈波动起来，符文闪烁如星辰炸裂。
随即，二十道身影踉跄着自出口内传送而出，衣衫褴褛，浑身带伤，但眼神却燃烧着怒火。
看到这些身影，宋秋月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如同被冻结的雕像。
从秘境中走出的正是合欢宗弟子，他们一现身便踉跄站稳，目光如利剑般扫视四周，最终齐刷刷地定格在夜凌云身上。
下一刻，一道道嘶哑的谩骂声响彻山顶，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夜凌云，你这个无耻之徒！背信弃义的小人！”
“你害得我们损失惨重，还敢在此装模作样！”
“等回宗门，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口口声声让我们与你联手破除结界，你自己却在破除结界后第一个背弃我们逃出秘境，你该死啊！”一个弟子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燕长老，云中雀长老，此子已有取死之道。”另一人冷冷补充，眼中寒光闪烁，仿佛夜凌云已是死人。
“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不配做合欢宗弟子~”又有弟子尖声讥讽，语气轻蔑，引得周围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一片嘈杂的谴责声浪此起彼伏。
……
从众人的喝骂声中，燕青萱和云中雀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燕青萱眉头微蹙，心中暗叹：这个夜凌云在秘境中的所作所为，不仅辜负了同门信任，还背叛了联手之约，似乎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几分。
云中雀则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想：就这竟然还好意思说出那番话，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好了，这件事等回宗门再说。”燕青萱冷冰冰地看了夜凌云一眼，那目光如冰刃般刺骨，随即她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瞬间阻止了众人的骂声。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只余风声掠过林间，带来一丝肃杀。
她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威严，“来个人告诉我秘境中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需要知道细节。”
在燕青萱的话音落下后，人群一静，弟子们面面相觑，无人敢率先开口。
片刻后，裴齐月从人群后方缓步来到了最前方，她步履轻盈却带着几分沉重。
她先是漠然看了夜凌云一眼，那眼神中藏着深深的失望与不屑，之后才缓缓落到了燕青萱身前，恭敬地拜了拜，声音清晰而冷静。
“回长老，我们离开秘境前，逸仙门弟子和雄鹰门弟子正在激烈大战，双方杀声震天，法宝光芒四射，场面混乱不堪。洛星璇师姐本来要和我们一起离开秘境，但不知为何突然转变的主意，非要留在秘境中找机会报仇。她眼神坚决，声称定要讨回血债，我们劝阻无效，只能眼睁睁看她冲入战火。”
“逸仙门和雄鹰门虽损失都不小，双方各有伤亡，尸体横陈，但却还是比我们状态要好不少，他们仍有精锐弟子结阵顽抗。我们觉得此举太过冒险，想要劝阻她，但师姐已经下定了决心，执意留下，我们只能先行离开了秘境，以免全军覆没。”
突然要留下来吗？
燕青萱沉吟片刻，指尖轻敲腰间玉佩，心中思忖：洛星璇性子刚烈，此举恐是意气用事，但若真能得手，倒也不失为宗门一利。
她目光转向裴齐月，又问道，“你们离开前可曾见过厉九霄？他可曾参与战事，或是有何异动？”
裴齐月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垂首思索，嘴唇微动，似在回忆。她犹豫了一瞬，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确定。
想起那个老废物，本能的有些厌恶，那股子无能又碍眼的感觉挥之不去。
燕长老突然问起那个废物干什么？
莫非那老东西临死前还留下了什么麻烦不成？
那老东西自身废物也就罢了，偏偏还没有自知之明，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不知死活地进入寒潭秘境。
那种地方，岂是他这等修为能踏足的？
如今恐怕早已葬身在秘境深处，被那些凶残的秘境生物撕碎吞噬了吧？倒是省得再碍眼。
她摇了摇头，语气冷淡，“没看见。”她可不愿再与那废物有任何牵扯。
燕青萱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裴齐月和旁边一众气息略显紊乱的外门弟子，“此地还算安稳，你们都找个地方打坐恢复吧，尽快调息。”
众人齐声恭敬回应：“是，长老。”而后各自散开，寻了稍平整些的岩石或树下空地，盘坐了下来，开始运功恢复损耗的灵力。
眼见合欢宗弟子回归，人数虽不全，但核心弟子裴齐月安然无恙，宋秋月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原本尚存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脸色微微发沉。
裴齐月方才口中那句清晰无比的“损失惨重”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无疑给她的赌局前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