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竟悄无声息地突破到了练气圆满之境?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他们头脑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被点名的厉九霄,眉头狠狠一皱,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这女人,嘴巴真是刻薄恶毒到了极点!
面对宋秋月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林仙儿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挫败:“他……他肩膀上的那只鸟,太强了……我……”她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更加沉重地摇了摇头,仿佛那失败的过程都是一种不堪回首的折磨。未尽的话语,比完整的诉说更让人心惊。
宋秋月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厉九霄肩膀那只看似不起眼的小黄鸡,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关键。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的感觉猛烈袭来,她脚下踉跄,差点直接瘫软在地,全靠身旁的贾文昌下意识地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
对宋秋月而言,哪怕秘境里逸仙门的弟子几乎死绝这件足以震动宗门的大事,其带来的冲击也远远比不上输掉这场赌约来得更痛彻心扉!
那是她修行数十载,费尽心机、苦苦积攒下来的身家中,最为贵重、最为心痛的几件压箱底的宝物啊!
每一件都凝聚着她的心血与机缘。
如今,竟然要全部拱手送人,易主他人!
这简直是要剜她的心,抽她的髓!
真可谓是一朝豪赌,输得倾家荡产,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然而此刻,被这巨大失落和痛苦吞噬的,又岂止是宋秋月一人。
站在她身旁的贾文昌和青锋,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眼神晦暗无光,心中翻涌的苦涩与懊悔,甚至比宋秋月还要更甚几分。
他们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悔不该当初贪图一时口快,更不该被那看似唾手可得的丰厚赌注蒙蔽了双眼!
若是能……若是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只作壁上观,看着宋秋月和燕青萱对赌,而不是头脑发热、鬼迷心窍地跟着押下重注,又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倾家荡产、欲哭无泪的田地?
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噬咬,啃食着他们的心神,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为什么要这么贪心?
非要凑这个热闹?
这下可好,好处没捞到一星半点,反而把自己给彻底搭了进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厉九霄对宋秋月、贾文昌和青锋三人之间的赌局毫不知情。
他的目光带着些许探究,逐一从宋秋月、贾文昌和青锋三人身上扫过。
眼见他们仨都像是死了个妈似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神晦暗,整个人都蔫了,厉九霄心里不由得一阵嘀咕,完全摸不着头脑。
宋秋月和贾文昌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倒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两派弟子折损了那么多,就算心里未必真有多痛,这表面功夫也得装得像模像样,哭丧着脸才说得过去。
可这凌霄剑宗的损失明明不大啊,青锋这小子凑什么热闹?
怎么也摆出这么一副倒霉催的苦瓜脸?
难道是因为柳青儿她们几个提前离开了秘境,错过了最后那场大混战,没能趁机浑水摸鱼大捞一笔?
这……好像也不对吧?
厉九霄暗自思忖。柳青儿她们若是一直留在里面,雄鹰门和逸仙门那帮人必然会心生警惕,互相提防,不可能斗到后来那种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地步。
青锋身为凌霄剑宗的长老,这点浅显的道理总该想得通才是。
厉九霄想不明白,轻轻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身形一晃,轻飘飘地落在了燕青萱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传音秘术低声问道:“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几个怎么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燕青萱闻言,那张平日里总是清冷的面庞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同样传音回道:“好事。”
“好事?”厉九霄听得一愣,更加困惑了,“什么好事?”
“别急,”燕青萱笑意更深,带着点看戏的促狭,“等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先把你从秘境里捞到的东西都拿出来。”
“啊?”厉九霄闻言,下意识地紧了紧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迟疑和护食,“上交?不是说好了秘境里的收获,个人只需上交三成给宗门就行了吗?我这还没捂热乎呢……”
燕青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瞧你那点出息”,传音道:“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只是暂时过下手,一会儿该是你的,一分一毫都少不了你的!这么多人眼睛都盯着呢,我堂堂长老,还能私吞了你的这点东西不成?你不要脸皮,我还要这张老脸呢!”
厉九霄被她这一顿抢白,又得了保证,这才松了口气,脸上讪讪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背后那个沉甸甸的大包袱解下,放在了燕青萱脚边的空地上,“诺,全在这儿了。”
说着,他蹲下身,解开了包袱的结。
哗啦一声!
上百个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储物袋,瞬间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在燕青萱脚边堆成了一座五光十色的小山,在日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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