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表面上，他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模样，甚至微微躬了躬身，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将那件所谓的“高级法器”接了过来，动作恭敬无比。
“弟子厉九霄，多谢长老厚爱，慷慨赠宝！此恩此情，弟子铭记于心！”他声音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
“长老，若没有其他吩咐，弟子就先告退回峰了，不敢过多叨扰。”厉九霄微微垂首，姿态放得极低，准备抽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等等！”
就在厉九霄转身欲走之际，叶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将他叫住。
厉九霄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恭顺谦卑的神情，望向叶帆，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长老，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弟子洗耳恭听。”
叶帆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容，那笑容里却掺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期许，“吩咐倒也算不上，就是……嗯，有件私人的小事，想请小友你帮个忙。”
“哦？长老请讲，只要是弟子力所能及，定当尽力。”厉九霄一副认真聆听、随时准备效劳的姿态。
叶帆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了，脸上那抹尴尬之色更深了，甚至有些微红，“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我这不是在倾心追求霜儿嘛，只是……唉，柔儿她……她始终对我不冷不热，态度难以捉摸。”
“但柔儿她对你却颇为不同，态度明显亲近温和得多。你们在世俗界的关系想必十分亲近，渊源颇深。所以……所以叶某厚颜，想请小友你，能否在柔儿面前，多为我说说好话？替我美言几句？”
呵，好一个“不冷不热”！凌霜汐那女人对你的态度，都快能冻死三九天的寒鸦了，简直跟结了冰似的，这叶长老居然还美其名曰“不冷不热”？
不愧是头号舔狗啊，这自我安慰、自欺欺人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了！
厉九霄心中嗤笑一声，感叹着这叶帆的滤镜之厚，简直能防飞剑。
然而他脸上却瞬间绽开一个无比诚挚、仿佛发自肺腑的笑容，语气热切而肯定：“长老您言重了！这等举手之劳的小事，何足挂齿？弟子定当尽力而为！”
紧接着，他话锋又是一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推心置腹：“不过嘛……叶长老您也知晓，凌长老她……她向来极有主见，心思玲珑剔透，想法更是难以揣测。弟子虽与她有些旧识，但也万万不敢妄言能左右她的心意。弟子只能竭尽全力，在合适的时候，为长老您多多美言，尽力帮您促成美事。”
叶帆听了，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之色，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明白！叶某明白！小友能有此心，愿意相助，叶某已是感激不尽了！一切……就拜托小友了！”
之后，厉九霄再次躬身告退。这一次，叶帆没有再出言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厉九霄那挺拔却透着恭敬姿态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殿门之外。
他脸上的感激慢慢褪去，转而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懊悔与自责，眉头紧紧锁起，低声喃喃自语：
“多懂事、多有礼数的好晚辈啊……进退有度，谦逊知礼……”
“我刚刚……我刚刚竟然还对他动了杀心，起了那般龌龊的念头……”
“唉……我真是……我真是该死啊……”
……
回到住处后，厉九霄疲惫地推开木门，进入狭小而整洁的石室。
室内仅有一张石床、一方炼丹炉和一架炼器台，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映出淡淡银辉。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筑基丹丹方，那张泛黄的兽皮纸上符文模糊，散发着微弱灵气。
厉九霄顿时一阵咋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丹方边缘，如今筑基丹丹方不过是二阶低级而已，价格竟飙升三倍有余，实在匪夷所思。先前为提升丹道修为，他早已耗尽所有修炼点，只得咬紧牙关，先积攒点数再说。
半个时辰后，厉九霄盘坐炉前，引动地火开始炼丹。
他手法娴熟地投入几株一阶灵草，炉火熊熊，药香弥漫。
但数次炼制后，炉中丹药虽成色上佳，系统却毫无反应。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忖：“作为二阶丹师，炼制一阶丹药如探囊取物，毫无挑战，莫非真因降维打击，违背了苦修本意？”
这念头让他若有所思，旋即转身走向炼器台。
取出精铁与火晶石，他催动真元，锤打塑形。
炉火映照下，法器逐渐成型，厉九霄嘴角微扬，轻抚法器表面，低语道：“果然如此。”
之后，他全神贯注投入炼器，取出一堆玄铁矿与风灵石，反复熔炼锤炼。锤声叮当，火星四溅，他忘却时间流逝，眼中只剩器胚变化。
石室外天色渐明又转暗，一日光阴如白驹过隙。
经过整日不辍努力，他累得手臂酸麻，正当他收起炼器锤，准备更衣歇息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咚咚咚——”木门震颤，接着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声穿透寂静：“厉九霄，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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