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特殊灵气不仅对正在突破境界的修士极为关键,对旁观的其他修炼者而言更是难得的大补之物,能够助长修为、提升功力。
对于突破者本人来说,若这珍贵灵气被他人抢夺,便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
一旦发生抢夺,突破之人轻则境界动摇不稳,需耗费多年时间调养元气才能勉强恢复;重则突破彻底失败,反噬之力伤及根基,导致修为大损,从此再难有寸进。
正因如此,修士在突破之际,必定会精心挑选一处绝对隐秘安全之地,布下重重防护,以防不测。
合欢宗虽明令禁止弟子间私斗,但倘若未伤及性命,宗门的惩戒终究有限,不过是罚些资源或禁闭数日。
在巨大利益诱惑面前,总有些胆大之徒会铤而走险,伺机而动。
厉九霄之所以在突破前专程寻到凌霜汐,正是想在关键时刻得到她的庇护,避免突破时被人趁虚而入,夺走灵气果实。
此刻,在众人紧张注视下,一道人影如电般疾冲而来,瞬间闯入屋子三十丈范围之内,意图明显。
“滚回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喝声骤然响起,回荡在空气中。
只见一只直径十余丈的庞大灵力大手凭空凝聚,裹挟着凛冽威压,狠狠向人影拍去。
来人反应极快,身上灵光爆闪,一层厚实的灵力光罩瞬间浮现护体。
下一刹那,他被大手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划过数十丈距离。
然而,那灵力光罩虽剧烈闪烁波动,却并未碎裂,人影毫发无伤,稳稳落地后稳住身形。
他皱眉看向云茯音,目光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认出道:“是你,前段时间新晋的外门弟子之一,我记得你好像叫做云茯音吧?”
云茯音紧盯着这名陌生男子,神色凝重如铁,周身灵力隐隐流转。
她没有回应男子的试探,只是寒声重复警告:“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男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嘲弄道:“哼,一个刚刚筑基的新人而已,也敢这般威胁我?”
他踏前一步,气势陡然攀升,语气转为阴冷:“我不知道你与屋内突破之人是何关系,你若识相立刻退走,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执意阻拦……后果自负,到时莫怪我心狠手辣。”
云茯音紧咬红唇,沉默不语,心中却翻涌着决绝的念头。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眼前之人的修为远比自己更加浑厚,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
对方不仅晋入内门比她早,修习的法诀早已炉火纯青,更身具一件灵器,剑锋上流转的寒光令人心悸。
若真斗下去,她自知绝非对手,胜算渺茫如尘埃。
但厉师兄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那股五彩旋涡的异象在身后翻腾,她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破坏这机缘。
想到这里,云茯音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身躯挺得笔直,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眼见云茯音一副死战不退的倔强模样,男子脸上闪过了一抹森然冷意,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他在宗门内主动出手已是冒了天大风险,刑堂的执法者随时可能闻风而至。
时间紧迫如弦上之箭,他必须在刑堂反应过来前吞噬那五彩旋涡的磅礴能量。
那里的异象如此惊人,灵气澎湃如潮,一旦得手,或许能让他一举突破到筑基中期。
这般诱惑之下,即便事后遭受刑堂严惩,他也觉得值了。
他不再犹豫,手指凌空一点,动作迅捷如电。
一道凌厉剑光骤然闪现,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嘶鸣,瞬间已至云茯音身前。
云茯音瞳孔微缩,手掌疾挥,一方古朴的金色印台凭空浮现,金光如瀑垂落,将她周身牢牢笼罩。
然而下一刻,剑光如毒蛇般噬来,金光屏障竟如同纸糊般脆弱,轰然破碎四散。
“这柄飞剑也是灵器!”云茯音面色骤变,心头警铃大作,连忙催动身上的完美水月裙,月华流转如纱。
但完美法器虽强,终究只是法器,月华刚映照而出便被剑光无情洞穿,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紧接着,剑光直贯而入,云茯音肩膀剧痛如裂,鲜血喷溅,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吐血倒飞,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男子冷笑一声,身形不停,继续向那五彩旋涡疾飞而去,眼中贪婪之色更盛。
云茯音见状,银牙紧咬,强忍撕心裂肺的痛楚,拼着伤势加重强行运转灵力,足尖在地面划出深痕,硬生生止住了退势。
她踉跄站起,再次挡在了男子身前,衣衫染血却屹立不倒。
男子眉头紧皱,眼中杀意沸腾,“自不量力的东西,你该庆幸这里是宗门内,若是在外面,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