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房屋内已然恢复风平浪静,唯有窗外微风轻拂纱帘的细响。
任瑶姬那原本迷离恍惚的眼神,如同被晨光驱散的薄雾,渐渐变得清澈明亮起来,仿佛从一个旖旎的梦境中缓缓苏醒。
她那张诱人的红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胸口随着轻柔的呼吸一起一伏,宛如初绽的玫瑰在夜露中摇曳生姿。
片刻后,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轻颤着将掉落在一旁的轻薄纱衣轻轻捡起。
那纱衣触感冰凉,她小心翼翼地披在自己香汗淋漓、晶莹剔透的玉体之上,动作优雅而慵懒,仿佛在回味方才的余韵,肌肤上的细小汗珠在烛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薄如蝉翼的轻纱一经披上,便如同第二层肌肤般紧密地贴合在了她那丰腴曼妙、曲线玲珑的娇躯之上,细密的纹路在微光中若隐若现,勾勒出令人心醉的轮廓,更添了几分朦胧而迷人的风情。
此刻,任瑶姬那妩媚动人的眼眸中流露出脉脉含情之意,目光如水般温柔地望向身旁的厉九霄,仿佛整个世界都凝聚在了他那深邃的眸子里。
接着,她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慵懒,向着洞府之外传音说道:“李师兄,近日师妹我身体略有不适,正需静养,并无大碍,还请师兄勿要挂念。”
而厉九霄一把将千娇百媚的任瑶姬揽入怀中,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将她紧紧拥住,感受着她温软的身躯在轻纱下微微颤抖。
此时的李天河他做梦也不敢想,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任师妹,竟然会在与自己交谈之时,却正依偎在别人的怀中撒娇,那柔声细语传入耳中,只让他心如刀绞,却又强作镇定。
随后李天河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任师妹,那你静心修养,师兄改日再来看你,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李天河等了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暗自想道:“任师妹应该是休息了,或是太过疲累,不愿被打扰。”
随即他便转身离去,步履沉重,消失在洞府外的幽暗之中。
任瑶姬盈盈水眸里的情意仿佛要溢出来一样,如今的她身心都已彻底臣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流露出对厉九霄的依赖。
此刻她看向厉九霄充满迷恋和依赖,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如晚霞般醉人。
“冤家,人家真的离不开你了,一刻也不愿分离!”
厉九霄笑了笑,他是越发的喜欢任瑶姬了,那娇嗔的话语让他心头一热。
“离不开那便永远做我的专属尤物,生生世世都只属于我一人!”
随后厉九霄又是一脸坏笑道,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任师妹,叫要我师兄,快些,莫要让我等急了。”
“你…………”任瑶姬羞赧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却又带着几分娇媚。
……………
待到厉九霄终于踏出任瑶姬那幽香缭绕、珠帘低垂的洞府时,外界的日月光华已然轮转了不知几回。他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灵气,仿佛才从一场绵长旖旎的幻梦中挣脱。
定了定神,他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传讯玉符,指间灵力微吐,将其催动。
玉符光华一闪,一个带着娇嗔与邀功意味的熟悉嗓音立刻清晰传出:
“夫君~云舒已经顺利通过丹殿的考核啦!人家好累,求安慰嘛。”
厉九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宠溺又带着几分狎昵的笑意,低声自语:“这小妖精,倒是不忘邀功。”他收起玉符,辨了辨方向,便迈开步子,朝着仙瑶峰下那片云雾缭绕的山麓走去。
仙瑶峰上灵气浓郁之地皆被内门弟子占据,开辟了各自洞府,他这初来乍到之人,只能在山峰之下寻觅一处合适的栖身之所开辟洞天。
然而,厉九霄全然未曾察觉,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片嶙峋山石投下的浓重阴影里,一双燃烧着妒火与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钉在他的背影上。
那目光阴冷如毒蛇,饱含了刻骨的杀意,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厉!九!霄!”阴影中,李天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你竟敢……竟敢挖我李天河的墙角!好,好得很!”他看着厉九霄悠然离去的背影,双目赤红,睚眦欲裂,额角青筋暴跳,胸中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定要你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份滔天的恨意并非凭空而来。
早在数日之前,李天河心中便已疑云密布。
任瑶姬洞府外那若有若无的禁制波动,以及她近来面对自己时那闪烁其词、刻意疏离的态度,都像一根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不枉他强忍着噬心的煎熬与猜疑,像个幽灵般在这附近昼夜不歇地暗中蹲守了数日,此刻,那让他寝食难安的疑惑终于有了最不堪、最刺痛的答案——水落石出!
一想到那被他视若珍宝、不容任何人觊觎染指半分的任瑶姬,那朵他小心翼翼守护、等待成熟采摘的娇艳之花,如今竟已被厉九霄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账东西捷足先登!
一想到此,李天河就感觉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胸膛仿佛被巨石狠狠砸中,闷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