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明白了来者的身份——此人乃是执法殿的十大核心弟子之一!其地位在执法殿内堪比长老,手握实权,平日里负责维护整个宗门的铁律秩序,执行执法殿颁布的严苛戒律,在宗门内可谓权势滔天,令人敬畏。
厉九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本能的惊惧,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挺直脊背,目光毫不闪避地对上贺连天,声音沉稳,不卑不亢:“贺连师兄,弟子斗胆一问,你可否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李天河是被我所杀?若无真凭实据,仅凭推测便要拿人问罪,岂不是平白冤枉了师弟?还请师兄明鉴。”
贺连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眼中更是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高高在上的不屑。
“哼,厉九霄,你倒是嘴硬。既然我贺连天今日亲自前来拿你,自然是掌握了铁证如山!你胆大包天,无故残杀同门师弟李天河,此等恶行丧心病狂,严重违反了本宗最根本的宗规戒律!依照执法殿的律令,理应将你当场废除修为,并永久逐出宗门!识相的话,就立刻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回执法殿接受制裁,否则……”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说罢,贺连天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意,似笑非笑地盯着厉九霄。
此时的他,看向厉九霄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块已经放在案板上的鱼肉,只待他手起刀落,任他宰割,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和轻蔑。
一旁的上官明月闻言,柳眉顿时紧蹙起来,眼中满是担忧和不忿。
如今厉九霄可是她心尖上的小情郎,她岂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如此欺辱构陷?
她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维护之意,插话道:“贺连师弟,此事关系重大,人命关天。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望师弟详查,莫要冤枉了好人。”
然而,此时的厉九霄,心思早已不在眼前的争辩上。他脑中念头急转,一直苦苦思索着这飞来横祸的根源。
执法殿为何会无缘无故找上他?
任瑶姬对他情深义重,绝不可能背叛他,那么,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指向就再清晰不过了——就是他那位“好”师兄叶天在背后搞的鬼!
利用李天河之死来构陷他,手段不可谓不毒辣。
只不过,叶天的如意算盘,这次恐怕注定是要落空了。
厉九霄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锋芒悄然闪过。
“我的好师兄!你不仅陪了夫人还要折兵,真是赔了本钱又折了面子啊。桀桀桀!”
厉九霄暗自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迅速伸手,轻轻按住上官明月正要启唇的樱口,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示意她噤声。
随后,他转向贺连天,神色从容不迫,声音清朗中透着几分戏谑:
“师兄,师弟我乃仙瑶峰峰主红绫仙子新收的弟子,这份师门荣光,岂是寻常人能攀附的?如此你还要执意将我带到执法殿吗?那岂不是自取其辱!”
“这,这,”贺连天闻言脸色阴沉不定,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厉九霄,见对方神情坦荡,毫无作伪之态,心中便信了七八分——十有八九,这厮真是红绫仙子的亲传弟子。
红绫仙子那可是跟他们执法殿殿主苍澜真君一样的元婴境强者,法力滔天,为人清冷如雪,淡雅圣洁,极其护短,曾为门下弟子血洗仇敌满门。
贺连天此时只觉骑虎难下,进退维谷,背脊一阵发凉。
他不禁在内心暗骂道,拳头在袖中紧握:“这该死的叶天,如此关键的师承信息竟不早告诉我!害我险些栽进这深坑!我说他怎舍得下血本求我出手,原来是存了借刀杀人的毒计,想借执法殿之手除掉厉九霄,自己却躲在幕后坐享其成,真是阴险狡诈之徒!”
厉九霄一直紧盯着贺连天,当捕捉到对方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和眼底的动摇时,他心头一松,暗自缓了一口气。
方才的紧张感如潮水般退去,他最担心的就是贺连天是那种不知人情世故的愣头青,一根筋到底,在得知自己的师门背景之后,仍然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那可就真麻烦了!不仅会引发两峰大战,还可能牵连无辜。
于是,厉九霄脸上绽开一抹真诚的笑意,语气越发诚恳,仿佛春风拂面,他微微躬身,拱手道:
“师兄,你一定是听信了奸人的馋言,那叶天之流定是没安什么好心,想挑拨你我师兄弟情谊。不如这样,师弟我自愿同你去一趟执法殿,坦然接受审查。我相信执法殿公正严明,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更不会让小人得逞。”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余晖洒落,将广场染成一片金黄。
四周已围拢过来数十名看热闹的弟子,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面露好奇,有的幸灾乐祸,嗡嗡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贺连天只觉脸颊发烫,如芒在背,尴尬和下不来台的感觉越发强烈,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强撑着站直身躯,维持执法弟子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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