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厉九霄刚为柳含烟系好最后一根鞋带的刹那,一阵急促的叩门声突然打破了室内暧昧的氛围。
岳母大人!我是叶天!门外传来一个明显带着焦灼的男声。
柳含烟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精致的眉头立即蹙起,美目中闪过一丝厌烦。
进来吧。她勉强应道,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耐。
若不是碍于情面,她实在不愿再与这个不速之客相见。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房门缓缓开启。就在叶天刚迈入一只脚的瞬间,屋内的三人同时僵在了原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厉九霄瞪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暗惊:天呐!这才几日不见,我那意气风发的师兄怎么沦落成这副邋遢模样了?
而叶天的目光在触及站在柳含烟身侧的厉九霄时,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至极。
愤怒、震惊、羞耻、不甘......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变幻,内心更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此刻在叶天心中翻涌的愤恨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份刻骨铭心的恨意不仅针对那个帮助苏绾卿解除心魔种、导致他沦落至此的神秘人,更将厉九霄也一并划入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名单。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心头交织碰撞,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份挥之不去的诧异感更是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厉九霄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地方,更想不通这个宿敌与自己曾经的岳母柳含烟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关系。
每一个疑问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而此刻最令他难以忍受的,莫过于被死敌目睹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种前所未有的窘迫感让叶天恨不能立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或者找个深不见底的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再露面。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夺门而逃的冲动,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然而,求生的本能终究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叶天终于意识到,与宝贵的生命相比,那些虚无缥缈的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呢?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他只能强撑着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艰难地挪进屋内,最终停在了床榻前。
岳...岳母大人。叶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勉强将目光转向厉九霄,嘴角抽搐着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真...真是巧啊,小师弟也在。
厉九霄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几日不见,大师兄还是这般...风采依旧啊!
我...叶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险些就要破口大骂。
但残存的理智让他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只能在心底疯狂地自我催眠:不能动怒...绝对不能动怒...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活活气死的!
就在这时,柳含烟冷若冰霜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叶天,明月不是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吗?从今往后,你们之间再无道侣之谊。本宫也不再是你的什么岳母。她神色凌厉地加重语气,记住了,以后要尊称我为峰主大人!
叶天听闻此言顿时慌了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此刻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尊严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他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颤抖着苦苦哀求道:岳母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我向天道起誓,从今往后我身边就只有明月一个女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放肆!你竟敢无视本宫的话!柳含烟闻言瞬间勃然大怒,精致的柳眉倒竖,美目中寒光闪烁。
她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元婴五层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强大的灵压形成实质般的压迫感,连周围的桌椅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叶天只觉得有一座无形的万丈高山,狠狠压在自己身上,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碾碎撕裂开来。
他全身骨骼咯咯作响,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嘴角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一旁的厉九霄,内心亦是震撼不已,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