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轻纱帷帐,在她光洁的后背投下细碎的光斑。那袭丝绸寝衣下若隐若现的腰线,在光影交错间更显曼妙动人。厉九霄将潋曦按坐在妆台前,执起玉梳挑起一缕青丝,却故意用梳背轻轻划过她敏感的脖颈。
潋曦纤指轻扣桌沿,镜中倒影里,她眼尾那点朱砂痣在情动中晕染得愈发艳丽,与绯红的脸颊相映成趣,勾勒出妖异的媚态。郎君手在抖,莫不是被妾身迷花了眼?她突然轻笑出声,柔软的柳腰如蛇般缠上厉九霄的身躯,吐气如兰间尽是挑逗之意。
厉九霄怎么可能轻易承认自己内心的悸动?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故作镇定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潋曦那如朝霞般红润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故意板着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地说道:莫要胡闹!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潋曦闻言,眼底顿时泛起盈盈水光,那双勾人的凤眸中盛满了委屈。她轻咬下唇,贝齿在嫣红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齿痕,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郎君就会欺负弱女子......话语间,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将上好的云锦揉出了褶皱。
厉九霄见状,心头一软。他伸手穿过潋曦如瀑的青丝,那柔顺的发丝在他指间流淌,带着淡淡的茉莉幽香。他取过一旁的檀木梳,动作轻柔地从发根缓缓梳向发尾,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扯痛她,又能让她感受到那份体贴。
此时潋曦仰起精致的脸庞,任由晨光洒在她如玉的肌肤上。她微眯着凤眸,红唇轻启,发出一阵舒服的轻哼,那慵懒的模样像极了餍足的猫儿。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慌乱的禀报:娘娘!殿下和李总使前来拜见。
潋曦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那双迷离的凤眸瞬间变得清明。她迅速转身,华丽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经意间扫过厉九霄的脚踝。她利落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凤纹披风,动作优雅地披在身上,转眼间便褪去了方才的媚态,重新变回了那个端庄雍容的王妃。
厉九霄的指尖还缠绕着潋曦的一缕青丝,他看着眼前女子瞬间变换的气质,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对于女人这般善变的本事,他早已见怪不怪。铜镜中,潋曦正仔细地将凤纹披风整理妥当,严严实实地遮盖住了方才泄露的春光,唯有耳根处还残留着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纤纤玉指轻拈起那支碧绿通透的翡翠步摇,小心翼翼地簪在如云的发髻间。指尖蘸取些许胭脂,在双颊轻轻晕染,将那抹绯红点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浓艳,又不失娇媚动人。
郎君可否暂且回避片刻?
她蓦然回首望向厉九霄,眼波流转间,方才的妩媚风情已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凤眸中深藏的威严与肃穆。厉九霄好整以暇地端详着铜镜中神色凝重的潋曦,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为何要避?我既身为长辈,自当好好管教管教那个不成器的晚辈!你那宝贝儿子的荒唐行径,在整个天源府都是人尽皆知的!
潋曦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终究是默许了他的决定。她朱唇微启,声音清冷:
进来吧!
话音未落,雕饰精美的木门应声而开。元韦的目光掠过纱帐后凌乱堆叠的蚕丝锦被与散落在地的绣花鞋履,瞳孔骤然紧缩。他紧握着金玉折扇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
站在他身后的李总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枯瘦如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令牌。那令牌上暗刻的血邪宗徽记,在厉九霄那双能洞悉一切的天命之眼下无所遁形。
竟是元羽派来的眼线!
此刻的元韦早已被熊熊怒火冲昏了理智,手中折扇唰地一声猛然展开,扇面上绘制的白虎图案张牙舞爪,仿佛下一刻就要破扇而出。
厉阁主当真是好大的雅兴!竟敢在母妃的寝殿内逗留至日上三竿?元韦刻意咬重母妃二字,目光如刀般凛冽地直视着潋曦,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质问。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抛却了内心对潋曦长久以来的敬畏之情,眼前的这一幕实在令他无法接受——他最敬重的母妃竟与厉九霄独处一室,直到日头高悬!
多年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元韦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只见潋曦不慌不忙地从妆台前起身,翡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周身瞬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方才的妩媚姿态判若两人。潋曦万万没想到,这个向来温顺的儿子今日竟敢如此大胆,用这般语气同她说话。
她玉手轻抚过披风上绣着的金线凤凰纹饰,声音冷若寒冰:放肆!厉阁主正与本王妃商议重要军国大事!你却在此口出妄言!说话间,她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李总使袖中若隐若现的血色玉符,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而此时,厉九霄正慵懒地倚靠在梳妆台旁,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潋曦遗落的一支金凤发簪。他缓缓抬眸看向元韦,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二王子,有些话还是三思而后言的好,当心祸从口出啊。
说罢,厉九霄忽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逼近元韦,周身涌起的磅礴灵力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压得周围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连殿内的烛火都为之摇曳不定。元韦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骇人的气势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殿柱上才稳住身形,额间已渗出细密冷汗。此刻他猛然意识到方才的言语确实太过冲动无礼,同时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与厉九霄之间犹如天堑般的实力差距。
这他吗真是金丹七层的修士吗?元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地暗自思忖。明明同为金丹七层的修为,他却感觉自己就像面对着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恐怕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急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厉阁主恕罪!本殿一时情急失言,实在是心系母妃安危,言语多有冒犯之处,还望阁主海涵。
哼!厉九霄冷哼一声,眼中寒芒闪烁,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娘亲那般好脾气,能容忍你这般放肆无礼!说罢才缓缓收敛起周身威压,转身走向玉案优雅落座。毕竟元韦也算是他的晚辈,若太过为难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
站在一旁的潋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芳心暗喜不已,两条圆润修长的美腿不自觉地紧紧交叠在一起,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肌肤都因兴奋而泛起淡淡红晕。她暗自思量:这位后爹的实力与气度都远超预期,看来今后更要用心侍奉才是。就连向来沉稳的李诙也被方才那股恐怖气势惊得心头剧颤,握着茶杯的手都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他元婴一层的修为,竟然从区区金丹七层的厉九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死亡威胁!这简直匪夷所思,要知道修为境界每差一层都是天壤之别,更何况是跨越了大境界的差距。更可怕的是,李诙清晰地感觉到厉九霄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出的诡异目光,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秘密,将他里里外外都看得一清二楚。这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让李诙浑身发冷,后背的衣衫不知不觉间已被冷汗浸透。
此刻的李诙内心充满了懊悔与恐惧,他真不该贸然前来赴约。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带着藏在袖中的玉符都被浸得有些湿润。他下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玉符,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却怎么也止不住那股从心底涌上的寒意。
就在这时,潋曦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冷冷地扫了李诙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李总使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李诙强自镇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不知这笑容在旁人看来有多僵硬。他故作恭敬地拱手道:王妃明鉴。此次冒昧前来,是希望归附二王子殿下麾下,任凭差遣!
一旁的元韦听到这番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他转头看向潋曦,眼中满是邀功的神色,仿佛在说看吧,这都是我的功劳。这愚蠢的举动让潋曦差点没忍住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分寸的家伙。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厉九霄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灵茶,随后将鎏金杯盏重重地放在玉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锐利的目光直视李诙,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本阁主倒是很好奇,李总使身为武王府的执法总使...为何周身却萦绕着如此明显的血腥气息?而且...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这股气息我再熟悉不过了...你是血邪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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