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与我斗法不成?莫非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萧红绫蓦然转身,发间那支仙玉雕琢的凤钗在雪光映照下流转出森冷幽光,衬得她眉目如霜。
柳含烟突然从厉九霄怀中挣脱,紫色衣袂翻飞间,一道凌厉紫芒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直击冰面。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赤色金焰吞吐不定:哼!方才在寒潭之畔能胜你一筹,如今在这冰原之上,我照样能让你俯首认输!
话音未落,她指尖金焰暴涨,炽热灵力轰然炸裂,整片冰面应声而碎,无数冰晶四溅而起。
萧红绫凤眸危险地眯起,眼中怒火更盛:方才在寒潭你不过是借了地脉阴气之力,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她广袖一挥,漫天冰晶瞬间化作锋利冰刃。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半空轰然相撞,赤金与冰蓝交织爆裂,激起遮天蔽日的雪雾。整个冰原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般威压。
厉九霄气得额头青筋暴起,险些破口大骂。这两个不省心的女人,明明方才在寒潭边已经惩戒过她们,居然转眼又斗得不可开交。看来之前的惩罚还是太轻,根本没能让她们长记性。
他当即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结界骤然展开,将激战中的二人强行隔开。够了!他厉声怒喝,周身突然迸发出令人窒息的仙境威压,天源府的邪修正在暗中集结,你们若真有本事较量,为何不在此事上分个高下!
萧红绫与柳含烟闻言俱是一怔,不约而同收住攻势。四目相对时,彼此眼中战意未消,却又都默契地敛去周身灵力。面对暴怒的厉九霄,两人心底都不由生出一丝惧意。
沉默片刻,萧红绫广袖轻挥,漫天冰雾顿时消散无踪。她冷着脸道:哼!看在要对付邪修的份上,这次暂且放你一马!语毕,她翩然转身,闭目盘坐在晶莹剔透的寒玉台上,周身萦绕着淡淡寒气。
柳含烟冷哼一声,秀眉微蹙,红唇轻启正欲反驳。然而话音未落,厉九霄便不由分说地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带着她瞬间离开了琼华仙境的结界范围。
厉九霄侧过身来,目光略带责备地望向身旁的柳含烟,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们两个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哼,一个巴掌拍不响!柳含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但终究没有再继续争执下去。她任由厉九霄温暖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柔荑,两人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转瞬间便化作两道璀璨的流光,划破长空,朝着青冥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在阴森诡谲的青冥谷深处。
浓稠如实质般的血雾在幽暗的谷底不断翻腾涌动,仿佛有生命般扭曲缠绕,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谷底最中央处,赫然矗立着一个由十二根漆黑如墨的诡异石柱环绕而成的古老祭坛,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晦涩难懂的血色符文。祭坛四周漂浮着数十簇幽绿色的鬼火,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更加阴森可怖。
一位身披血色长袍的阴鸷青年正单膝跪在祭坛中央,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间握着一颗仍在滴落黑色血液的心脏,缓缓将其按在祭坛正中的凹槽里。他另一只手中紧握着一截断裂的粗重黑铁链,链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渍,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沙哑刺耳的怪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与铁链晃动的哗啦声响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谷底回荡,显得格外诡异阴森。
此刻,他正对着祭坛上那些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古老符文低声吟诵:今日子夜时分,天源府地下那条沉睡千年的地灵脉封印就会彻底松动......说到这里,他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桀桀桀!该是吾出手夺取这股力量的时候了!
然而话音未落,谷底上方的血色浓雾突然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猩红色漩涡凭空浮现。伴随着阵阵阴风呼啸,数十道黑影从漩涡中鱼贯而出,稳稳落在祭坛周围。为首之人面容狰狞可怖,左眼处缠着染血的绷带,赫然是个独眼人。他扯动着嘴角,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夜长老,我家殿下特意吩咐,要等到明日再动手!
夜千问闻言眼神骤然一冷,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还未等莫天成说完,他手中的黑铁链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了莫天成的脖颈。
你找死!本君行事何需别人指手画脚!夜千问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他周身黑雾缭绕,元婴后期的威压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