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细致查验完几位死者遗留的随身物品后,经验老道的厉九霄已然通过种种蛛丝马迹确定了幕后主使的身份。令他怒不可遏的是,这批刺客背后的操纵者,竟是他那个血脉相连却忤逆不道的义子——秦王云乾。就在厉九霄暗自盘算要如何惩治这个不孝之徒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突然自远方急速逼近。深知江湖险恶的他当机立断,为避免节外生枝,其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转眼间便消失在原地。厉九霄施展独门轻功在皇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中飞速穿行,身形飘忽如鬼魅。然而让他心惊的是,身后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以惊人的速度越追越近。
此时已是后半夜,漆黑的夜色笼罩着整座府邸,唯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风中摇曳。厉九霄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上,犀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道朱漆大门。他轻提真气,足尖在墙头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翻越高墙,转眼间便隐入了后院那片幽深的竹林之中。
小翠你知道吗?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子声音从厢房方向传来,夫人自从从天源府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样。这些日子她总是对着那面铜镜发呆,连平日里最钟爱的霓裳羽衣都束之高阁了。更奇怪的是,如今夫人竟格外偏爱那些黑丝薄纱的衣裙
厉九霄屏息凝神,借着假山的阴影完美地隐匿身形。两名侍女站在厢房外的回廊下,月色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夜风拂过竹林,沙沙的声响掩盖了他细微的呼吸声。
可不是嘛,另一个侍女接过话茬,声音里带着几分忧虑,昨日厨房特意炖了夫人最爱的银丝羹,谁曾想她只浅浅尝了一口就说没胃口...我瞧着夫人这般模样,倒像是...
话未说完,先前那个叫小翠的侍女突然惊慌地捂住同伴的嘴:慎言!你莫不是疯了?伯爷此刻还在府中呢!
夜风骤然转急,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段隐秘的对话伴奏。厉九霄神色一怔,半月前在武王府的旖旎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而至,让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此刻再听那些侍女们低声细语的议论,他静立窗前,目光透过雕花窗棂间透出的暖黄烛光,望向那远处朦胧的月色,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而深邃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世间缘分竟是如此妙不可言!他轻声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喜,果然是林疏影夫人,看来老天爷最爱捉弄人,偏要把故人送到眼前来。
此时幽暗的屋内传来阵阵细碎的声响,像是珠帘轻碰,又似裙裾摩挲。厉九霄立即屏住呼吸,收敛全身气息,将体内灵力凝聚成丝,小心翼翼地探入房间深处。透过半掩的纱帐,只见一位身姿丰腴的美艳熟妇正独坐镜前,她穿着一袭单薄的红纱衣,衣料半透,隐约可见雪白的肌肤。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鬓间那支碧玉发簪,秋水般的眼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哀愁与幽怨,朱唇微启似要叹息,却又无声合上,只余铜镜中倒映出的那张艳丽却憔悴的容颜。
那眉眼的妩媚风情,可不就是当日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勇毅伯夫人林疏影吗?
夫人,夜已深了,该歇下了。一旁的贴身丫鬟翠儿轻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林疏影这才如梦初醒,望着摇曳的烛光幽幽叹了口气,纤纤玉指轻拂过烛台,将最后一缕烛火吹灭。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她丰盈曼妙的身影。她缓缓蜷缩在锦缎床榻上,如瀑的青丝散落在枕畔。隐在暗处的厉九霄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知为何,心中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这感觉来得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就在这静谧的瞬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厉九霄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隐入房梁的阴影之中,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衣裙的侍女神色慌张地快步走入内室,她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匆忙赶来的。那侍女急急福了一礼,声音略带颤抖地禀报道:夫人!大事不好了!方才侍卫们在府中巡逻时,发现有一名形迹可疑的黑衣人翻越西墙而入,现下已不知去向。伯爷得知此事后十分忧心,特命奴婢前来禀告,请您即刻移驾至主院暂避,以免遭遇不测。
林疏影猛地从床榻上惊坐而起,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冲破衣襟。她的目光急切地投向窗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褥。院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那熟悉的脚步声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是他吗?会是他吗?林疏影多么期待那个翻墙而入的身影,就是这些日子来令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每一个深夜的辗转反侧,每一次独处时的暗自期盼,都在此刻化作了按捺不住的期待。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户,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证实她心中所想的细节。
恍惚间她轻手轻脚地披上那件素白的外袍,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借着从窗棂间漏进来的微弱月光,厉九霄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耳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染上了初春的桃花色。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动作,只见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抚向枕边,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玉符——那枚玉符分明就是厉九霄那日在山间小径偶遇时,随手递给她用作传讯之用的信物。
厉九霄修长如玉的指尖缓缓凝聚出一缕幽蓝灵力,那灵力如丝如缕,闪烁着神秘而深邃的光芒。他不动声色地将这缕灵力悄然注入林疏影手中紧握的传讯玉符之中。古朴的玉符表面顿时泛起一层微弱的灵光,那些繁复的符篆纹路如同被唤醒般,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闪动了一下。林疏影纤细的身躯猛然一震,她迅速垂下纤长的睫毛,巧妙地掩饰住眼底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喜之色,但紧握玉符的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纤纤玉指不自觉地收拢,将那枚温润的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在身旁侍女投来的疑惑目光注视下,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努力维持着面上平静无波的神色。
知道了,带路吧。她听见自己用尽量平稳的声调说道,嗓音却还是泄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罢,林疏影轻轻抬步,莲步款款朝着主院方向行去。鲜红的纱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在穿过门槛时,那如火的裙摆恰好扫过朱漆门槛。无人注意到的是,藏在她广袖之下的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就像她此刻难以平复的心绪一般。
主院厢房内,烛火摇曳,勇毅伯神色凝重地在红木地板上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当他瞧见林疏影推门而入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夫人可算回来了,为夫担心得很。方才府中侍卫来报,怕是混进了刺客,这深更半夜的,夫人可曾受惊?
林疏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颤,急忙抽回手腕,低垂的眼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她不动声色地用指尖触碰袖中藏着的青花瓷瓶,借着转身倒茶的功夫,纤纤玉指轻轻一抖,将早已备好的迷药尽数化入温热的茶汤中。
待转过身时,林疏影已是巧笑嫣然,眉眼间尽是温柔。她双手捧着茶盏,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老爷奔波了一夜,想必是乏了,先喝口热茶歇息片刻吧。茶香袅袅间,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勇毅伯闻言一怔,心中顿时升起几分疑虑。往日里对他冷若冰霜的夫人,何时变得这般体贴了?莫不是她终于放下了那些陈年旧怨,想通了要与他重修于好?想到这里,勇毅伯心头大喜,接过茶盏时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仰头便将茶水一饮而尽,全然没注意到林疏影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林疏影冷眼旁观,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她看着勇毅伯的面色渐渐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眼神也开始涣散,心中暗道:这迷药果然见效快。
此时的勇毅伯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模糊晃动。他强撑着想要起身,却见林疏影的身影在烛光下愈发显得妩媚动人,那玲珑有致的身段让他突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邪火。可就在他伸手想要将眼前这个成熟美妇搂入怀中时,四肢却突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在了雕花太师椅上,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