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折仙……你竟有这般胆子,敢动哀家看上的人。
厉九霄——他生是哀家的人,死是哀家的鬼,谁若妄想染指,便是自掘坟墓、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她倏然转身,衣袂扬起一阵寒风,声线陡然沉下,如同淬了冰:
“春桃!”
一直躬身静候在殿角阴影中的侍女闻声一震,急步趋前,伏跪于地,恭声应道:
“奴婢在,请太后吩咐!”
慕容萱目光如淬毒的利刃,逐字逐句掷地有声地命令:
“去,给哀家彻查清楚——今日女帝突然召见厉九霄,背后究竟所为何事。
哀家不仅要知晓他们会面的缘由,更要清楚他们交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动作,不得有分毫遗漏。”
她语气稍顿,眼底掠过一丝幽暗难测的厉光,继而缓缓补充,声调愈发阴沉:
“即刻加派人手,日夜不间断监视厉九霄,无论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哀家都要第一时间掌握全部动向。记住——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许错过。”
最终,她的语气虽然略微缓和了些许,却反而更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执拗与坚持,她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轻声吩咐道:
“若他踏出了通明殿的门……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带至我的面前。”
春桃心头一凛,虽满腹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只迅速跪地叩首,恭谨领命:
“是!奴婢明白,这就立刻去办!”
话音未落,她已匆忙起身,快步退出殿外。殿内重归寂静,只余慕容萱独自立于莲池之畔。水面微澜不起,倒映着她沉默的身影,她的目光愈发幽深难辨,仿佛藏匿着无尽思绪与未言之谋。
另一边,厉九霄缓步走到第二重帝宫门前,目光沉静地扫过宫门两侧雕刻的古老纹饰。他心中盘算着不久后即将举行的论道会,思索着该如何在会上一举清除那些曾背叛女帝的叛徒,为女帝清理门户。就在他即将跨过那道厚重的宫门门槛时,突然感觉到储物戒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那块专属于公主云折雨的阴阳玉佩竟在此刻微微亮起,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公主殿下!”厉九霄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抚过玉佩表面,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温润气息。他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脑海中随之浮现出云折雨那高贵而略带傲娇的御姐模样,仿佛能看见她微微挑眉的神态。
原本,厉九霄手中握有天源三祖亲赐的玉牌,足以让他在帝宫之内畅通无阻,直接寻到公主所在的寝宫。但他转念一想,若是以真身贸然前往,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闲言碎语,损害云折雨身为公主的清誉。略一沉吟,他迅速做出了决定。
只见厉九霄翻手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千机幻形面具,轻轻覆于面上。瞬息之间,他的身形、容貌乃至气息皆悄然变化,化作一名眉目清秀、低眉顺目的小太监。调整了一番姿态后,他迈着恭敬而谨慎的小碎步,循着玉佩所散发出的微弱却清晰的气息,悄然向帝宫深处行去。
一个时辰的时间悄然流逝,在这座宏伟的帝宫之中穿行的厉九霄,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我去!帝宫原来这么大!”他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无语,心中暗自计算着已经走过的路程。在这漫长的一个时辰里,他已经拐过了数百个回廊,每一个转角都似乎通向另一个陌生的区域,却始终没有找到他想要寻找的确切位置。
正当他穿过又一个曲折的回廊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厉九霄立刻警觉起来,迅速闪身躲到一根粗壮的廊柱后面,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只见一队身着制式盔甲的侍卫匆匆走过,他们的神情严肃,步伐整齐,显然是在执行某项紧急任务。
其中一名侍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困惑开口问道:“公主殿下吩咐我们要找的人到底在哪啊?我们已经搜寻了这么久,却一点线索都没有。”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疲惫与不解。
另一名侍卫叹了口气,无奈地回应道:“可能被女帝陛下关起来了吧!毕竟这里是帝宫,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揣测的。”他的话语中带着对上层权谋的敬畏与无奈。
短暂的沉默后,先前开口的侍卫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走吧!我们回去跟殿下复命!继续在这里漫无目的地搜寻也不是办法。”说完,他们调整方向,准备离开。
厉九霄听闻他们的对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他心中暗喜,觉得这或许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悄无声息地跟在这队侍卫的身后,希望能够借此找到更多的线索。
转过第三道雕花精细的垂花门时,一阵浓郁的玉兰花香扑面而来,几乎要让人沉醉在这春日的气息里。高大的玉兰树枝头开满了洁白的花朵,仿佛缀满了晶莹的雪花,微风过处,花瓣轻轻摇曳,洒落几片芬芳。
朱红的宫墙下,一名身着淡绿色宫装的年轻宫女正踮起脚尖,努力伸手去够枝头那朵开得最盛的玉兰花。她的动作轻盈而小心,生怕碰落了其他花瓣。
“这位姐姐请留步。”厉九霄捏着嗓子,刻意模仿着太监那种尖细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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