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刚刚结束的那场万众瞩目、盛况空前的拍卖大会,此刻终于圆满落下帷幕,所有珍贵拍品皆已名花有主!”
一道清亮中透着雀跃的呼喊声蓦然自门外响起,犹如一粒石子蓦地掷入平静无波的湖面,霎时间打破了室内那层朦胧缠绵、氤氲缭绕的私密氛围。
软榻上原本相倚相偎、气息交融的两人闻声蓦地一惊,几乎是同时迅速分开,各自匆匆整顿略显凌乱的衣衫与裙裾,试图迅速抹去先前缠绵亲近所残留的每一丝痕迹。
厉九霄神色未变,依旧是那一贯的云淡风轻、从容自若。他信手拈起案几上那杯犹带余温的灵茶,徐徐送至唇边轻啜一口,眉眼之间随之漾开一抹极为舒展的笑意,缓声赞道:
“果然不愧是顶尖的上品灵茶!香气馥郁醇厚、余韵绵长不绝,入口灵气充沛如泉涌奔流,瞬息通达四肢百骸、贯穿周身经脉,实在令人回味悠长、心旷神怡——不愧为此次拍卖会最终压轴之珍品,不负众望。”
他话音尚未全然消散,房门已应声被人轻轻推开。
一身素衣、气质清冷如霜雪覆松的青玉步履沉稳地走入室内。她目光平静似古井无波,却在扫视之间精准捕捉到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暖意,与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欲盖弥彰的细微局促。
此时的云梦华早已匆忙理好长裙、勉力端坐榻边,然而如玉双颊之上绯色未褪,流转的眼波间仍泄露了心神摇曳的痕迹。她羞窘得几乎想立时施展遁术隐去身形——这已是第二次,被她最为信任、亲如姊妹的师妹撞破如此私密难言的情景。
方才二人虽未真正逾越最后界限,却几乎尝尽了所有亲密。耳鬓厮磨、气息交缠,每一寸贴近都如灵火燎原,灼热她素来冷静自持的神魂,点燃她从未示人的心绪。
更令她无地自容的是,从今往后,她仍须以玄阴谷主与师姐的身份如常端肃地面对青玉。一念及此,她便觉得脸上烫得更厉害,不由暗暗嗔恼——
这一切,全都该怪眼前这个一副从容淡定、实则满怀“坏”心思的臭小子!
明明起初说好只是运功助她驱除神魂中纠缠不休的阴寒之气,谁知他竟借机步步贴近,得寸进尺,做出如此逾矩越界、令人心慌意乱之事!
青玉眼波微动,神色略显复杂。眼前的景象虽未点破却已昭然若揭——她这位向来清冷自持、不容亵渎的师姐,分明是被那“坏小子”趁机讨了便宜、乱了心神。
然而身为师妹,她也不便直言点破,只得在心中轻声叹息:
“师姐啊师姐,你究竟是看上这小子哪一点?他虽天赋异禀、修为进展神速,可毕竟年纪尚轻、心性未定,也值得你如此倾心相待,甚至不顾身份地位之差、旁人议论之险,选他作为道侣?”
她的视线在厉九霄与云梦华之间不着痕迹地流转,仿佛是在无声地捕捉某种隐秘的气息,最终定格在师姐那张绯红未消、却反更显娇艳柔媚的容颜上。那抹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悄然爬上了她的双颊,非但未曾减损她的清丽,反而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妩媚。
略作迟疑,青玉轻声开口,语气尽量平稳如常,却难以完全掩饰其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与了然:
“师姐……时辰已然不早,我们是否该动身返回宗门了?”
云梦华被师妹那了然于心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心底最幽微的波澜都被对方一眼洞穿。她下意识抬手拢了拢尚未完全系好的衣襟,指尖微颤,嗓音微哑、略显慌乱地低声回应,语气中透出几分急于掩饰的仓促:
“师妹稍待片刻,容我略作整理……我们……稍后便一同离去。”
说罢,她又悄悄侧首瞪了厉九霄一眼,眸光流转间半是嗔怪半是羞窘,似恼似怨,却更显出一番鲜活动人的风情。那一眼之中,既有被人撞破私密的尴尬,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缠绵。
厉九霄却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盏,整了整衣袖,从容含笑说道,语气温雅如春风拂面,仿佛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当真只是一场清谈:
“青玉前辈来得正好,我方才正与云姨深入探讨修行心得、印证大道感悟,恰才结束,也正准备告辞离去。”
青玉听罢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抽,并未接话,心中却不禁冷冷一哂。
什么“探讨修行”?这般说辞,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怕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亲密修习”、神魂相缠罢!那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余温,那二人间流转的暧昧眼波,早已道尽了未尽之言……
早在门外时,她便已隐隐察觉到室内灵息浮动、灵气缭乱异常,仿佛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暗中涌动。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这厉九霄的胆子居然如此之大,竟连她这位一向高洁自持、凛然不可侵犯的师姐也敢这样毫无顾忌地贴近招惹、轻浮撩拨,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云梦华一听到“探讨修行”这四个字,耳根子霎时烧得通红,仿佛被火焰燎过一般。她慌忙伸手推了他一把,声音虽低却带着明显的气急与羞恼,连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