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霄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云姨您啊!清泠与您,终究是不同的。”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字字铿锵,确是发自肺腑。他与清泠之间,最初更多是主仆之间的情谊,冷静自持、恪守分寸,即便后来有所变化,也只能算是日久生情、水到渠成。但与云梦华,却是初次相见便如惊雷照夜、星火燎原,彼此吸引,情愫暗生,更像是天雷勾动地火般的两情相悦,一切的发生都如命运安排般自然而然、炽热滚烫。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云梦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虽然仍气恼厉九霄此前种种隐瞒,但听到他如此清晰地将自己与清泠区分开来,并且毫不犹豫地表示更倾心于自己,心头那点委屈和芥蒂顿时如春雪初融,消散了大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悄悄爬上她的眼角,她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原先生硬抵在他胸前的手也不知何时软软搭在了他臂上。
厉九霄抬起头,见云梦华神色明显松动,眼角眉梢的嗔怒已被似水柔媚取代,眸光流转间尽是风情,如初绽的桃色浸透了春山。他心头一喜,连忙趁热打铁,继续温声解释,语气愈发诚恳:“云姨您再想想,若是我的身份被幽冥皇朝的修士识破,他们会如何对待我?必然会立刻召集数位化神强者前来围剿!到那时,莫说与云姨您厮守,我恐怕连自身性命都难保。我伪装身份,实在是迫于无奈,是为了能活下去,更是为了……能有机会遇见您、能与您相守啊。”
说到动情处,厉九霄重重叹息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萧索和后怕,目光却始终牢牢锁着她,那眼神深得像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尽却也舍不得移开目的情绪:“不过……如今能侥幸与云姨您修成正果,得到您的垂青,我就算是即刻死了,也无遗憾了!”
云梦华听闻这“死”字,脸色倏地一变,伸出玉手轻捶了下他的胸膛,潮红未褪的脸颊上满是薄怒,嗔怪道:“呸!不许你说这样的晦气话!以后也不准再说!”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如此与自己灵魂契合、身体也无比默契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涉险?话音未落,她指尖已下意识地抚上他心口,仿佛要按住那些不吉利的字眼,不让它们应验。
“就算……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你的身份暴露了,”云梦华语气陡然坚定,凤眸中闪过一丝护短的锐利光芒,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管!有我在,谁想动你,都得先问过我答不答应!”她说话时仰着脸,烛光落满眉眼,那里面燃着的是一派不容退让的决意。
厉九霄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而又得意的笑容,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他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望进云梦华那双春水盈盈的眸中,仿佛要将这一刻她的模样、她的神情、她眼中只为他一人生出的波澜统统刻入魂魄深处。然后他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那两瓣诱人的红唇,将所有未尽的话语、所有翻涌的情愫,都封缄在这个绵长而缠绵悱恻的吻里。
不知又过了多久,怀中的云梦华早已软成一汪春水,浑身酥软如柳,眉眼之间再次染上浓浓的妩媚春意,似有桃花落满眸中。她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急促娇柔,呵气如兰,每一次呼吸都仿若轻羽拂过心尖,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厉九霄的声音也随之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与几分恳切,每一个字都透着毋庸置疑的真挚,仿佛是从肺腑之中缓缓掏出,再一字一句熨帖递至她耳边:“云姨,你如今已是我认定的女人,我怎会存心欺瞒于你?从今往后,我所有的事情都愿对你坦诚相待,绝不再有半分隐藏,你就别再与我置气了,好不好?”
云梦华媚眼如丝,目光盈盈落在厉九霄的脸上,细细描摹他眉眼的轮廓,看着他眼底清晰映出的诚恳与几乎要溢出的深情,再想起方才两人共同修炼时那神魂交融、心意互通、无比契合的美妙之感,仿佛两股灵力在经脉中交织共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心头最后残留的一丝芥蒂也如暖阳下的春雪般悄然消融殆尽,再不见半点痕迹。
她轻轻哼了一声,伸出纤纤玉指,似嗔似喜地勾了勾厉九霄的下颌,指尖温热,触感细腻,声音里带着几分娇责,却更显亲昵:“算你这坏东西还有些良心。不过日后你若再敢有半句虚言瞒我……”
“绝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厉九霄忙不迭地应声,顺势将她整个人更深地紧紧揽入怀中,语气讨好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温热的手掌安抚地在她背上轻抚,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抚平所有不安,“往后云姨说东,我绝不往西,一切都听你的。只求云姨手下留情,别再拧我了,再这样拧下去,我的腰可真要受不住啦!”
云梦华先前那点气愤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面上却仍故意板起脸嗔怪道:“没个正经样!”她眼波流转,宛若秋水泛漪,顿了顿,语气转为关切,声音也柔和下来,“不过话说回来,天源和幽冥那两边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出手相助?”
厉九霄心头一暖,阵阵热流淌过心间,涌起无限涟漪。他凝视着她关切的神情,却仍坚持道,语气温柔却坚定:“这些琐事云姨就不必操心,我自有办法应付。”话音未落,他已再次收拢手臂,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领域之中。此时云梦华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再无言语,只将耳贴在他胸膛,听那心跳一声一声,沉稳如擂,却莫名叫人安心。
九霄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仿佛能隔绝外界一切风雪。云梦华原本清冷的眼神却在这份暖意中逐渐融化,变得迷离而柔软,仿佛春水初生,漾开朦胧涟漪。厉九霄低头凝视,只见怀中的美妇眼波如秋水流转,媚意自眼底天然流露,浑然天成,不带丝毫矫饰。他心头微动,不由得压低声音,近乎呢喃般说道:
“云姨,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我对你竟是越来越难以割舍……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将你拥在怀中。”
云梦华并未立即应答,只伸手轻轻按住厉九霄那渐渐不安分的手,凤眸之中水光潋滟,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她语气中故意带着几分嗔责,唇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少跟我来这一套,你这张嘴啊,就知道油嘴滑舌、哄人开心!”
话音虽带着责备,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他怀中又贴近了几分,仿佛一只终于寻到归处的蝶,眷恋而不肯远离。
厉九霄低笑一声,气息温热,轻轻咬住她早已泛红、敏感无比的耳垂,声音模糊却浸满了愉悦:
“还不是云姨方才下手太狠……我背上这会儿还疼着呢。”
他稍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她心头:
“不过若能换来云姨这般真心相待,我就算多受几下、多疼几分,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云梦华脸颊顿时绯红一片,如同晚霞浸染天际。她抬手作势要推开他,可手上却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最终只得轻声嘟囔,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涩与无奈:
“你这些话……我才不会被你这些甜言蜜语给骗到。”
可她眼底流转的,分明是早已沉溺的纵容与宠溺,如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温柔地映照着眼前之人。
她活了数百年,阅历丰富、心如明镜,早已看透了修真界中那些虚情假意、阿谀逢迎的修士。他们或贪图她的权势,或垂涎她的容貌,却从无一人能真正触及她的内心。
唯有厉九霄,是那般不同。
他不仅能在修炼之道上与她的灵魂共鸣,彼此印证、相互成就,更能让她的心在纷扰世间寻得一片安宁,真正感到放松与欢喜。可以说,除了这家伙精力旺盛得有时让她招架不住之外,其余种种,竟皆契合她数百年来对道侣的全部期盼。
厉九霄轻轻握住云梦华那似推还就的玉手,指尖在她掌心细微地摩挲,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神魂深处。忽然间,他语气微转,声音虽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郑重:
“云姨,方才你突破之时灵力激荡……那气息波动恐怕已经泄露出去了。”
云梦华睫毛轻轻一颤,吐息若兰,声音依旧从容不迫,带着属于一方谷主的威仪与淡定:
“化神六层的境界突破,灵力奔涌、气象万千,本就难以完全遮掩。”
她身为北荒一大势力的执掌者,修为精进、境界提升本是常事,历来面对万众瞩目皆能泰然处之。可此刻被厉九霄这般目不转睛、深不见底地盯着,心跳却没由来地乱了几拍——那眼神太过炽热,仿佛燎原之火,要将她从外到里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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