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尾调还缠绵在暖香氤氲的空气里，如一缕烟丝缭绕不绝，厉九霄已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脚踝。指尖才触及，便如握住了月光，细腻中沁着微凉。他的掌心滚烫，紧贴着她微凉的肌肤，那一冷一热交织的触感，细腻得令人心惊，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揉碎这如玉的脆弱。
他俯身低头，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脚背，温热的气息如隐若现地漫开。他凝视着那一弯白皙纤秀、弧线似新月般的玉足，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去，情不自禁欲要亲近，指尖刚欲摩挲，却被凤惜红轻笑着躲开。她足尖微微一旋，便如滑溜的鱼儿般脱出他的掌控，裙裾拂过他的手背，流云似的轻纱掠过，留下一片绯色的影和未尽痒意，若有似无地撩人心魄。
厉九霄抬眼望去，只见她已斜倚在软榻上，身子软得像一汪春水，流泻在锦绣堆叠之间。一手支颐，袖口滑落半截，露出皓腕如霜。眼中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似是嘲弄，又似挑逗，如桃花映水，看得人神魂摇曳。她轻轻晃动那只逃脱的玉足，足踝上银链轻曳，铃铛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那声音细细袅袅，宛如夜风中的私语，才入耳，便散入心底。
“凤祖风韵绝世，一笑一颦皆动人心魄，教我如何能把持得住？”
厉九霄声音愈发低沉，每个字都似从喉间碾过，带着沙哑的颤动。呼吸间已带了几分灼热，目光如灼灼烈火，紧紧锁在凤惜红那张倾世容颜上，丝毫挪移不开。他眼底暗涌着痴迷与渴望，如同夜海吞没舟灯，一寸一寸沉沦深陷。那目光中不仅有仰慕，更藏着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占有之意，灼热如烙铁，仿佛要将她的模样镌刻进魂魄深处，永世不忘。
“你这小家伙，如今是越发大胆了。”
凤惜红轻嗔一句，眼波流转间似笑非笑，那语气中藏着三分责备七分纵容，却将脚踝自他掌中轻巧抽回，宛若一尾游鱼滑出水面，不落痕迹。她身子朝床榻里侧轻盈一挪，如蝶栖芳枝，绯色纱衣随之漾起层层涟漪，如云如雾，朦胧间勾勒出曼妙身姿，每一道弧度都似被月光吻过，柔美中透着几分不可亵玩的高贵。裙袂微拂处，暗香浮动，似桃非桃，似麝非麝，那香气仿佛有生命一般缭绕不绝，丝丝缕缕沁入心脾，诱人神思荡漾、魂梦俱醉。
而后她拍了拍身旁空处，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嫣然笑道：
“过来坐。”
那声音软如春絮，又似莺啼拂过耳畔，甜而不腻，媚而不俗。
厉九霄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如夜湖中被风吹起的粼粼波光，便含笑走近，挨着凤惜红轻轻坐下。一只手臂极自然地环上她那不盈一握的柳腰，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腰侧的曲线，那动作轻柔如试探，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之意。所触之处温软如玉，细腻如脂，惹得他心头颤动如弦，每一寸肌理之下都似是藏了一团火，只待一丝风动便可燎原。
帐中烛影摇曳，将她侧脸映得愈发柔和如玉，眸中水光潋滟，仿佛藏了一整个江南春色——是三月的烟雨、五月的晚风，是一切说不尽的美好与缠绵。那烛光亦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仿佛能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那一片暗涌的情绪之中。两人之间不过咫尺，呼吸交错间温度渐升，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悸动与未尽之语。
凤祖，让我抱会。”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春风拂过琴弦，暗藏悸动。话音未落，手臂已微微收紧，像是怕她如一缕烟、一片云般从怀中消散。那动作虽轻，却不容拒绝，指尖的温度透过薄纱渗入肌理，激起一阵无声的悸动。他的呼吸掠过她的鬓边，温热中带着一丝轻颤，如同压抑许久的情愫终于寻到出口，却又不敢彻底放纵。
凤惜红顺势软倒在他怀中，如云的发丝散落在他襟前，带着桃花清香的温热呼吸拂过他耳畔，酥酥痒痒，直钻心底。她抬起眼眸，眼波流转间似含着一池春水，倒映着他微微紧绷的侧脸。
“看来是老祖我小看你了，原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呢……”
她轻笑，尾音拖得娇慵绵长，似蜜里调油，甜中带媚，“方才修炼时，倒有胆子对老祖我动手动脚的。”
说话间，她故意在他怀中扭动曼妙娇躯，衣料窸窣摩挲，肌肤若即若离地相贴，每一下动作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声音更是沁出丝丝缕缕的媚意，像羽毛搔过心尖，又似春雨润入骨髓。一缕青丝不经意间掠过他的颈侧，那触感细腻如丝、凉中带暖，激起一阵无声战栗。
他喉结微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将她揉入骨血之中。烛影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纱帐上，纠缠如一曲无声的缠绵诗。她指尖轻轻划过他衣襟的边缘，低声笑道：“这般心急……倒让老祖我想瞧瞧，你究竟还藏了多少胆量。”
厉九霄只觉得丹田一热，浑身的纯阳之力仿佛被点燃一般，再度沸腾涌动。那股力量自气海深处翻涌而起，如潜龙升渊，势不可挡。气血奔涌间，竟似潮水拍岸，一浪高过一浪，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理智之堤。他牙关微紧，急忙运转灵力周天，引导内息循经走脉，过十二重楼，通任督二脉。周身随之泛起一层淡金微光，如旭日初升时的薄曦，温暖而威严，勉强将那体内躁动压了下去。
喉结微动，呼吸却已乱了几分。每一次吸气都似携着她身上的幽香，那气息清冷中带着一丝甜暖，如月华凝露，又如雪中寒梅，丝丝缕缕，教他神思恍惚。额角隐隐渗出细汗，沿颊边滑落一滴，他没抬手去擦，任由那滴汗珠划过下颌，没入衣襟。眸色深沉如夜，倒映着她含笑的面容，那笑如春水漾波，一圈圈荡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入魂。他指节微微收紧，将她揽得更近，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仿佛唯有切实地触碰，才能确信这一切并非幻梦。
凤惜红却似浑然不觉他内心的汹涌，仍是含笑凝眸，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子闪烁。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如蝶栖花梢，似触未触，每一次若即若离的触碰都像是在他心弦上轻轻拨弄。低语道：“这般定力，倒也难得……只是不知，你能撑到几时？”语罢，又是一声轻笑，如风摇银铃，清越中带着几分缱绻，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荡入他心神最深处。那笑声未散，她眼梢微挑，眸光如水，静静淌入他心间，漾起层层涟漪。
妖精啊……呼——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神，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指尖几乎要陷进她衣衫柔软的褶皱里，仿佛想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怀中人身姿柔软，幽香侵肌，那香气不似凡俗之花，倒像是月下初绽的灵昙，似有若无地撩拨着他每一寸感官。他低头埋入她颈间，深深嗅着她的发香，那气息清冷中透着一丝甜暖，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第一枝梅，又似寒潭中浮起的暗香，教他心神俱醉、难以自拔。温热呼吸拂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他合眼蹙眉，像是在忍受又像是在沉醉，所有意志力皆用来对抗那几乎失控的渴望，生怕一个松懈，便会彻底沉沦在这温柔陷阱之中。
夜静更深，烛影摇红，帘外似有风过回廊，细微如叹，如同有无形的指尖轻拂过岁月的弦，悄然拨动着深藏的心事。窗棂纸微微作响，更显得室内烛光幽谧，仿佛连时间也在这一刹那凝滞。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微哑，像是怕惊扰了这一瞬的温存，又像是被什么灼热的情感哽住了喉，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心渊深处艰难浮起：
“凤祖，你能感觉到吗？
方才我们修炼之时……似乎生出了一种极为奇妙的联系。那感觉仿佛魂灵相系，一念一动皆逃不过彼此的感知。甚至你心念微动，我便已察觉。就像是……你我之间，突然多了一道看不见的桥。”
他说时目光未曾离开她的脸，烛火跳跃在他深沉的眼底，仿佛也点燃了某些难以言说的期盼。他喉结微动，像是还有许多话未能道出，却皆化作眼中闪烁的星火。
凤惜红依然闭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嗓音微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意，如同春风拂过琴弦末梢那一缕余韵，袅袅不绝。那一声虽轻，却似裹着她百年修持中的万千心绪，欲言又止，欲拒还迎。
她岂会察觉不到？
灵力交汇之际，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交织缠绕，牵心动念，几乎同频共感。他炽热的纯阳之气如潮水般涌来，与她那沉寂多年的灵脉交织融合，竟激起一层层难以言喻的涟漪，漫过四肢百骸，酥麻入骨。那感受太过汹涌，几乎让她这千年修持的心防都为之摇荡。她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指尖抵住掌心，试图以此压下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