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位该不会就是靖远侯厉九霄吧?”
一名修士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双眼,脸上写满不可置信的惊诧,仿佛眼前所见超脱了常理,令他一时难以接受这惊人的事实。他身旁的另一人更是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挺拔不羁的身影上,连手中的法器微微颤动都未曾察觉。
“没错!千真万确,正是靖远侯本人!”
答话之人声音发颤,既是激动也是畏惧。他续道:“你看他腰间那枚‘饮雪玲珑玉’,还有那柄从不离身的‘寂寥刃’——这天下除了他,还有谁敢这样招摇?”语气间既有笃定,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我的天!靖远侯居然敢公然调戏惊鸿女帝的剑灵?这胆子……这胆子简直大得没边了!这已不止是狂妄,简直是对女帝威严的赤裸挑衅!”
说话之人一边摇头,一边却忍不住频频望向那边——靖远侯正唇角含笑,眸光流转,对着惊鸿剑灵低语些什么。那剑灵虽无形体,但周身流转的剑气忽明忽暗,似是被他言语所动,竟显出几分局促之态。
“怪不得总觉得这人眉目间有些熟悉,原来竟是靖远侯亲临!早就听闻他行事异于常人,却万万想不到,他竟敢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举动!”
一旁几位年岁稍长的修士彼此对视,眼中皆是一片凛然。其中一人抚须叹道:“二十年前他在北海盛宴上戏弄龙宫三太子妃,十五年前又在天罡道场当众调侃玄天宗掌门道侣……如今竟连惊鸿女帝的剑灵都敢招惹!”
“何止是异于常人?这位侯爷向来以放浪形骸、不守规矩闻名,最叫人咋舌的是——他尤其喜欢招惹别人的道侣!不管对方是何来历、有何靠山,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他就敢毫不避讳地凑上前去戏谑调侃,从不计较后果轻重!”
纷纷扬扬的议论声中,有人对靖远侯流露出敬畏叹服之色,觉得他敢作敢为、气魄惊人;也有人震惊得连连摇头,觉得这般行径实在超出理解;更有人暗暗心悸,不禁为他捏一把冷汗——谁不知道惊鸿剑灵乃是惊鸿女帝视若性命的重要伴侣?女帝待她如至亲姐妹,从不允许任何人稍有冒犯!
有人低声补充道:“听闻三年前北域魔主只因多看了剑灵一眼,便被女帝一剑斩破元神,至今仍在幽冥海中修养……靖远侯此举,何异于玩火自焚?”
靖远侯今日这般放肆的举动,简直犹如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引动女帝雷霆之怒,招致无法挽回的灭顶之灾!
然而他却依旧笑得风轻云淡,仿佛周遭一切议论、所有目光,皆与他无关。他甚至抬手虚拂过剑灵周围的流光,宛若轻抚佳人发丝,眉梢眼角尽是慵懒风流——却每一分动作都叫旁观者心头发颤、寒意陡生。
可厉九霄却仿佛对即将降临的危机浑然不觉,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姿态,好像眼前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于他而言不过是拂面清风、过眼云烟。他身形飘忽,动作轻灵,在剑灵那如暴雨倾盆、狂风怒卷般密集而凶猛的攻击中穿梭自如,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中既有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戏弄之意。
只听他扬声说道,语气悠然却字字清晰:“仙子的剑招固然精妙绝伦,每一式都深得剑道三昧,蕴藏着非凡的意境与威力。只可惜啊……”他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你此刻心神已乱。心既乱,剑意便难聚,剑势自然再难臻至圆满。如此强攻,反倒落了下乘。”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避过一道凌厉的剑风,继续说道:“不如暂且收剑,你我停下干戈,好好论一论这剑中之道。说不定彼此印证,反能令仙子有所突破,对剑之一途有更深领悟呢?”
这一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句句戳在惊鸿剑灵的心坎上,更添几分撩拨之意。剑灵听在耳中,只觉一股怒意自胸中轰然直冲顶门,手上剑招不由微微一滞——虽只一瞬之间的破绽,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又怎能逃过厉九霄这等高手的眼睛?
只见厉九霄眼中精光一闪,身随念动,倏忽之间已如鬼影般再度逼近。他左手虚探,看似要格挡剑锋,实则指尖轻描淡写、似触非触地掠过了剑灵腰侧。那一触轻若飘羽,却带着说不出的狎昵与戏侮。
“无耻之徒!”
惊鸿剑灵霎时羞愤交加,脸染红霞,既是因他那轻佻的触碰,更是为他那从容得近乎羞辱的姿态。她猛地旋身后撤,手中长剑随之绽出耀目银光,如电如虹,直刺厉九霄心口而去——这一剑,含怒而发,又快又狠,竟是毫不容情,誓要一剑穿心!
她是真的动了杀心,再不留半分余地。
自此,惊鸿剑灵剑光如雪,步步紧逼,招招不离厉九霄要害,仿佛恨不得立时将眼前这登徒子斩于剑下,方能稍解心头之恨。
与此同时,在那帝宫祖地幽深且神秘的最深处,每一寸空间都被一种古老而庄严的独特气息所笼罩,那种气息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悄然流淌在每一缕空气之中。这里,像是宇宙间一处被遗忘的圣地,处处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强大到令人敬畏的力量,让人忍不住心生探索的欲望。
龙灵洗礼这一神秘而又强大的仪式,已经持续了整整数日的漫长时间。在这几日里,祖地之中始终荡漾着奇异而炫目的光芒,那光芒五彩斑斓,变幻莫测,时而如霞光万道,时而似星河倾泻。与之相伴的,是一波接着一波强烈的能量波动,如同浩瀚海洋中的汹涌浪潮,不断冲刷着周围的一切,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间的杂质尽数涤荡干净。
云折仙凭借着自身坚持不懈的努力以及龙灵洗礼所带来的强大助力,已经成功地突破到了化神六层的高深境界,她的修为突飞猛进,气势如虹。而慕容萱同样不甘落后,凭借着自己的顽强拼搏和洗礼过程中源源不断的能量滋养,她也顺利突破到了化神五层的境界,实力大增,令人刮目相看。
按照目前这样的良好趋势来看,等两人完完全全接受完这龙灵洗礼之后,应该还能够再突破一层境界。届时,她们的实力将会得到进一步的显著提升,不仅在修为上更上一层楼,更将在修炼之路上迈出更加坚实的一步,为未来的成长奠定深厚的基础。
此时,两人的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龙威,那龙威虽然并不浓烈,却蕴含着一种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仿佛是来自远古巨龙的威严在隐隐散发,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她们体内那原本属于厉九霄的纯阳气息,经过这龙灵洗礼的不断冲刷和净化,已经变得极为稀薄,几乎快要消失不见,仿佛那气息从未在她们体内存在过一样,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云惊鸿将这一切都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她冷冷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神情,那神情中既有欣慰,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似乎对两人的变化感到十分满意。
“不错!那个臭男人的气息终于要消失了!”云惊鸿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畅快,仿佛多年的心头之恨即将彻底消散,让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一块巨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猛然间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隆巨响爆发开来,其威势仿佛源自鸿蒙初辟时的磅礴力量被骤然释放,声浪如实质般席卷四野,连整个祖地的空间都为之微微震颤,地面上古老的符文禁制泛起涟漪般的波动。
紧接着,虚空深处又传来一道更加猛烈的爆炸声,音波激荡,几乎要将周围凝固的空气撕裂,祖地中那些历代加持的守护禁制明显晃动起来,表面流转的光芒一阵明灭,俨然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
云惊鸿蓦地抬起头,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眸仿佛能洞穿层层叠叠的阵法屏障与弥漫的灵雾,她凝神注视虚空深处,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的痕迹,目光如电、意念如织。
她赫然看见,自己的剑灵正如癫似狂地追击一名气质邪逸、身形飘忽的男子,剑势毫无章法、却招招凌厉,完全是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暴怒与杀意疯狂劈斩,仿佛不将其剁为碎片绝不罢休。
“咦?这男子的气息……”云惊鸿微微蹙眉低语,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惊疑,她敏锐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某种似曾相识却又诡谲莫测的力量波动。
下一刻,她倏然转头望向祖地中央——那里两名女子正被龙灵之力笼罩、接受着神圣洗礼。一念贯通,百般推测在她心中闪电般掠过,诸多线索终于连缀成清晰的真相。
霎时间,她那张一向清冷如玉的面容覆上了一层凛冽寒霜,贝齿紧咬,一字一句从唇间迸出,声音里浸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彻骨恨意:“原来一直亵渎我天源皇室女子的人——是你!”
语声未落,她金色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宛若惊雷骤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疾冲出祖地结界,直向皇城上空那片剑光纵横、能量汹涌的战场疾掠而去,誓要斩邪除恶、肃清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