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这个词，太贴切了！祂似乎觉得，看着我这个读者在故事里挣扎求生，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情！”
他把一口巨大的黑锅，稳稳地扣在了阿哈的头上。
反正那位星神也不在乎，说不定知道了还会觉得这事儿很有乐子，过来给他点个赞呢。
黑塔沉默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稳定得不像话的绿色数据流，又看了看白星遥头上的头盔。
阿哈……
又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如果是阿哈出手，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艾利欧的剧本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无法预测的变数”？
因为阿哈的行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连艾利欧也无法将其完全纳入剧本。
为什么一个普通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私人领地？因为那是一位星神的手笔！
这个解释，比什么“故事外的读者”要合理一万倍，也更符合这个宇宙的运行逻辑。
“下一个问题，你自称读者，能预知未来，那你为什么要隐姓埋名，甚至用谎言来欺骗我？”黑塔的问题变得尖锐起来。
白星遥苦笑一声：“黑塔女士，您觉得，一个能预知故事走向的人，在这个宇宙里，会是什么下场？”
“会被星核猎手抓走，成为艾利欧完善剧本的工具？还是会被其他星神盯上，切片研究我这颗来自故事外的大脑？”
“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想活下去。我的预知能力，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唯一的护身符。在不确定您是敌是友之前，我当然要保护好自己。”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黑塔不置可否：“你既然能预见命运，这项本领，难道不能让你躲过被阿哈抓住的命运吗？”
“这您就太高看我了。”
“我能看到的，只是故事的主线。就像你看一本书，你知道主角最终会打败魔王，但你不知道作者在哪一页会安排一个路人甲被天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死。”
“我就是那个路人甲。我的命运，在故事里根本不值一提。星神的行动，对我来说，就是降维打击，我怎么可能预见到，又怎么可能躲得过？”
逻辑完美闭环。
黑塔问不出更多的问题了。
“真言之座”的判断结果，清清楚楚地告诉她，白星遥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真实不虚。
她让人偶解开了白星遥的束缚。
白星遥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黑塔的表情。
“那个……黑塔女士。”他试探着开口，“您看，我的来历也清楚了，我对您，对空间站，都没有任何恶意。”
“我只是个被乐子神随手丢过来的倒霉蛋，能不能……请求您收留我？”
他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现在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在这个陌生的宇宙里，可能出门就会被反物质军团一炮轰死。您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是空间站的站长，您一定有办法安置我的，对吧？”
“我很有用的！我会洗碗，会拖地，还会讲很多很多你们没听过的故事！”
然而，黑塔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些理由，还不足以让我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我的空间站，不养闲人。”
白星遥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都到这一步了，还是要被赶出去？
不行！绝对不行！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命运告诉我，留在您的身边，我会在不久的将来，派上大用场！”
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他在给黑塔，也是在给自己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将自己的价值，与黑塔未来的某个关键节点，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这句话，让黑塔的人偶身体，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玻璃珠眼眸死死地盯着白星遥。
自己的发明，自己还是信得过的。
“真言之座”不会出错。
既然他说的是“真话”，那就意味着，他真的“预见”到了这样的未来。
一个由欢愉星神阿哈亲自送来的，“故事”之外的变数，声称能在未来帮助自己……
这件事本身，已经超出了寻常的范畴，进入了值得研究的领域。
黑塔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好啊。”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你就暂时留下来，做我的长期实验素材吧。”
她对着旁边的人偶挥了挥手。
“带他下去，安排一个住处。另外，把空间站里所有关于奇物的研究资料权限，对他开放。”
“我倒要看看，一个来自故事之外的读者，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白星遥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从坐上那张电椅开始，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表情，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刺激！
这种挑战性，比他前世玩过的任何一款极限游戏，都要来得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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