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了!”
白星遥一咬牙,盘腿坐在了心象造物室的纯白地面上。
他死死盯着那张悬浮的紫色魔毯,将全部精神力集中过去。
“飞起来!”
魔毯的流苏轻轻晃动了一下。
没反应。
“给我飞!”
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魔毯像是喝醉了酒,歪歪扭扭地向左边倾斜,然后“啪”的一声,翻了个面,毯子背面朝上。
白星遥的脸黑了。
站在一旁的黑塔人偶,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演。
“啧,连个方向都控制不好。”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白星遥假装没听见,继续埋头苦干。
心象造物室的时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
一年过去了。
白星遥终于能让魔毯稳定地悬浮在半空中,不再像个帕金森患者一样抖个不停。
十年过去了。
他能勉强坐上去,让魔毯以龟速向前挪动,但只要稍微一分神,就会立刻从上面掉下来。
五十年过去了。
他已经能在魔毯上站稳,甚至能控制它做出一些简单的转弯动作。
但距离黑塔那种意念所至、瞬息而动的境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行……这玩意儿的驱动逻辑太复杂了。”
白星遥从魔毯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脑子成了一锅浆糊。
精神上的疲惫感,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五十年,他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张破地毯上。
可进度,慢得令人发指。
这东西根本不是单纯靠意念驱动的,它内部有一套极其复杂的能量回路和规则响应机制。
想要完美驾驭它,就必须先理解它。
可这玩意儿是奇物,是规则的聚合体,用科学去解释,根本行不通。
“怎么,放弃了?”
黑塔的声音悠悠传来。
“凡人的毅力,看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白星遥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
“你行你上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现在已经懒得跟这位脑子里的“房客”客气了。
反正她也出不去,打又打不过自己,除了嘴上占点便宜,什么也做不了。
“我上?”
黑塔轻笑一声。
她飘到魔毯上,连手都没动,只是一个念头。
那张紫色的魔毯,瞬间变得无比灵动。
时而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在纯白的空间里留下一道道残影。
时而又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高难度飞行动作。
白星遥看得眼睛都直了。
同样的东西,在自己手里是块砖头,在人家手里就是台超级跑车。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看清楚了吗?”
黑塔稳稳地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白星遥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承认,自己确实被打击到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死磕的时候,黑塔却突然开口了。
“算了,看你这副蠢样,实在是有点影响我的研究心情。”
“我今天心情好,就勉为其难地指点你一下吧。”
白星遥猛地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肯教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位祖宗居然会发善心?
他立刻警惕起来。
“你又想搞什么鬼?”
根据这几十年的“同居”经验,这家伙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典型。
她主动帮忙,里面肯定有诈。
“怎么,不想学?”
黑塔挑了挑眉。
“那我继续研究我的,你继续跟你这块破布较劲。”
“学!当然学!”
白星遥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就算有坑,也得先跳了再说。
“态度还算端正。”
黑塔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来。”
白星遥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把你的意识,附着在这几个节点上。”
黑塔伸出手指,在魔毯上凌空点了几下,几个能量节点清晰地浮现出来。
“然后,用你的精神力,将它们串联起来,想象成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白星遥能理解的比喻。
“想象成一个你身体的延伸,就像你的手和脚一样。”
白星遥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照做了。
“我懂了!”
他信心满满地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下一秒,魔毯猛地向上一窜,直接把他顶飞了出去。
白星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管这叫懂了?”
黑塔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你的精神力输出不均匀,像个漏水的筛子。”
“再来!”
白星遥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继续尝试。
“不对!你把能量引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