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白星遥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找到完美的“故事”，但他想到了一个更直接的办法。
“不找了！”
白星遥从地上站了起来。
“既然没有现成的，那我就自己拼一个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房客”黑塔，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全新的光芒。
“黑塔女士，我要学！”
“我要把这个实验室里，所有仪器的用法，全都学会！”
黑塔挑了挑眉。
“哦？开窍了？”
“你终于意识到，凭空想象是造不出东西的了？”
“没错！”
白星遥重重地点了点头。
“故事只是蓝图，但实现蓝图，需要的是砖瓦和工具！”
“这些仪器，就是我的工具！”
他指着心象造物室里，那片被他投影出来的，庞大而复杂的实验室景象。
“你说的没错，猴子看微积分，看不懂。”
“但如果给猴子足够的时间，再配一个顶级老师，就算学不会微积分，至少也能学会按计算器！”
白星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的笑容。
“而我，有无限的时间，还有一个全宇宙最顶级的老师！”
他冲着黑塔，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以，拜托了，老师！”
黑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可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白星遥立刻回答。
“我要你，把你脑子里那些来自故事之外的知识，作为学费，全部教给我。”
黑塔的眼中，闪动着求知的光。
“物理、化学、生物、历史……所有的一切，我都要。”
白星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成交！”
一场跨越两个世界的知识交易，就在这个纯白的意识空间里，达成了。
“那么，老师，我们从哪里开始？”
白星遥已经迫不及待了。
“从让你认清现实开始。”
黑塔一挥手。
心象造物室里的实验室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绝大部分的仪器，都变成了灰色，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十几台，还保持着原来的色彩。
“这是你那可怜的五级权限，能接触到的所有东西。”
“整个实验室，上万台精密设备，你能用的，只有这十七台。”
白星遥看着那片巨大的灰色，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寒酸了吧？”
他走过去，看着那些亮着的仪器。
一台咖啡机，一台零食贩卖机，几台负责清洁的机器人……
真正算得上是“实验仪器”的，只有寥寥几台。
“真是狗看了都得摇摇头。”
白星遥忍不住吐槽。
黑塔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参观的小学生吗？
“别抱怨了。”
“房客”黑塔的声音传来。
“就算只是这几台，也够你学一阵子了。”
白星遥叹了口气。
“行吧，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将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台看起来最顺眼的仪器上。
那是一台半人高的立式设备，外形像个科幻电影里的扫描舱。
“就从你开始了！”
心象造物室的时间，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流逝。
“这是介观物质结构扫描仪。”
黑塔的声音响起。
“它的原理是利用高能中微子束，穿透物质，在不破坏样品结构的前提下，获取其内部从原子到宏观层面的所有结构信息。”
白星遥在黑塔的指导下，开始学习如何操作这台复杂的仪器。
“功率要稳定！中微子束的能量波动超过千分之零点一，就会导致数据失真！”
“扫描矩阵的校准错了！你是想把一张桌子的结构图，扫成一坨意大利面吗？”
“记住，不同的材质，需要用不同的扫描频率！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失败和训斥后，白星遥终于掌握了这台扫描仪的基本用法。
他试着将一把手枪放进扫描仪。
下一秒，一份无比精细的三维结构图，出现在了全息屏幕上。
从枪管的膛线，到击锤的弹簧，再到每一颗螺丝的尺寸，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