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结束后，祁同伟起身向卫汉林告辞。
就在他即将走出办公室时，卫汉林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同伟，你在公安系统工作这么多年，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汉东省正处在用人的关键时期，好好干。”
这句看似普通的勉励之语，却让祁同伟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敏锐地听出了话语中的弦外之音——这是在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谢谢学长……不，谢谢卫省长的栽培。”祁同伟站直了身体，姿态恭敬。
“我一定尽心尽力把工作做好。”
走出办公室，祁同伟在走廊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平时很少联系的号码：“赵局长，我是祁同伟。”
“有一项紧急任务，需要你们消防总队配合……”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陈明伟正在收拾桌上的茶具。
卫汉林突然开口问道：“小陈，你觉得祁厅长这个人怎么样？”
陈明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谨慎地回答：“祁厅长的业务能力非常突出，在公安系统内部也有着很高的威望。”
卫汉林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恰好能看到远处光明峰项目工地的塔吊。
此刻，工地上的大风厂还笼罩在清晨的阳光中。
工人们大概正在准备今天的又一次维权集会，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潜在的危机正在被悄然化解。
“对了，下午的行程安排是什么？”卫汉林问道。
“下午三点，国资委的张主任会过来汇报省属企业的改革方案；四点半，财政局的王局长会来汇报财政相关的情况。”陈明伟迅速翻阅着手中的日程本，如实回答。
卫汉林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当天下午，一支由消防和公安人员组成的联合工作组，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大风厂。
带队的是消防总队的赵局长，他手持最新签发的《消防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以例行检查的名义，对厂区内的油库展开了“专业评估”。
“老周啊，我们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赵局长拍了拍大风厂后勤科长的肩膀，语气缓和地说道。
“这个油罐距离居民区太近了，市里刚出台了新规定，这类设施一律都要外迁。”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做个简单的检测，很快就能结束。”
工人们起初有些躁动不安，但看到前来的人都穿着正规制服，而且只是拿着仪器在油罐周围进行测量，没有其他过激举动，便渐渐散去了。
没有人注意到，几辆危化品运输车已经从厂区的后门缓缓开了进来。
夜色渐渐变深，省委大楼的灯光在初春的寒意中显得格外清冷。
卫汉林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放着几份关于国企改革的文件，手边的茶杯早已凉透。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反而让夜晚显得更加寂静。
突然，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卫汉林微微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钢笔，伸手接起了电话：“我是卫汉林。”
电话那头传来省政府值班室主任急促的声音：“卫省长，刚刚接到京州市公安局的报告，光明峰项目所在地的大风厂发生了群体性事件！”
“拆迁队和工人们正在现场对峙，情况十分紧张！”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