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送他走到门口，夜风吹过，拂起了她的发丝。
“祁厅长……您说，这次的风波能平安过去吗？”
祁同伟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省委大楼，轻声说道。
“暴风雨要来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吧。”
专车缓缓驶离山水庄园时，祁同伟透过车窗望去，只见高小琴依然站在门口，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
卫汉林的专车缓缓驶入省委大院时，四号楼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立刻扑面而来。
“回来了？”
妻子王悦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正好赶上吃饭。”
卫汉林放下手中的公文包，目光落在餐桌上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上，紧锁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不是跟你说了，不用等我吃饭吗？”
“我这是第一天到汉东，怎么能不等你呢？”
王悦手脚麻利地盛好米饭，递了过去。
“尝尝这道清蒸鲈鱼，我特意跟食堂打招呼留的新鲜食材。”
卫汉林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鲜嫩的滋味在舌尖慢慢散开。
这时他才注意到，王悦眼角的细纹似乎比在魔都的时候明显了一些。
“工作还顺利吗？”
王悦给他添了一碗汤，看似随意地问道。
“还行。”
卫汉林喝了一口汤，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明天你抽空去拜访一下吴老师。”
王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说的是高育良的爱人？”
“嗯。”
卫汉林夹了一块青菜放进碗里。
“她喜欢养花，你把从魔都带来的蝴蝶兰带上送过去。”
王悦了然地点了点头，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谈论工作相关的话题。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给这顿简单的晚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清晨七点三十分，卫汉林的专车准时驶入省委大院。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蓝色西装和领带，刚走进一号楼大厅，就看到沙瑞金正在电梯口和田国富交谈。
“卫省长来了。”
沙瑞金面带微笑地伸出手。
“听说你这两天一直在熟悉汉东的情况，有什么感受吗？”
卫汉林快步走上前，握住沙瑞金的手。
“沙书记好。”
“汉东的经济发展基础很扎实，尤其是京州市的产业布局，很有自身特色。”
田国富在一旁插话道。
“卫省长之前在魔都负责国资改革工作，成效十分显著，这次来汉东，正好能帮我们把把关、诊断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