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反驳道：“侯亮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爸什么时候干涉过你的工作？”
“是没直接干涉，但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靠你们钟家才有今天的！”侯亮平一拳砸在沙发上，情绪激动地说道。
“五年了，我侦破的案子比谁都多，可每次晋升……”
“那是因为你做事太冲动！”钟小艾也打断了他的话。
“上次查处财政部那个案子，要不是我爸……”
“够了！”侯亮平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坚决地说道，“我去汉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次日早餐时分，钟小艾忽然开口打破沉默：“我答应你去汉东。”
侯亮平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诧异，他留意到妻子的眼眸中，正闪动着异于寻常的光彩。
“但我有个条件。”钟小艾握着咖啡勺，慢悠悠地搅动着杯中的液体，语气平静地补充道，“你得去查一查赵立春。”
侯亮平手中的筷子瞬间停在了半空，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赵立春？他如今可是副国级的身份……”
“正因为如此，才必须查。”钟小艾刻意放低了音量，“我父亲在部里任职这么多年，也该有个晋升的机会了。要是能把赵立春的问题揪出来……”
侯亮平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试探着开口：“你的意思是想……”
“我什么都没想。”钟小艾直接打断了他，“只是提醒你，汉东的局势错综复杂，但机遇也同样不少。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吗？”
侯亮平陷入了沉思。
他自然清楚妻子的言外之意——办妥几个有分量的大案，既能充分展现自己的实力，也能为岳父的政治生涯增添助力。
可赵立春那样的级别……
“丁义珍就是个绝佳的突破口。”钟小艾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纠结，主动说道，“他的出逃太过反常，背后肯定有人在包庇。你到了汉东之后，就先从这个案子着手。”
侯亮平缓缓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陈海就在汉东……”
“你这位老同学可不简单。”钟小艾语气深长地说道，“他的父亲陈岩石是沙瑞金的救命恩人，如今沙瑞金空降汉东任职，陈家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侯亮平若有所思地接话：“所以秦局长才安排我去给陈海当副手……”
“这是一步高棋。”钟小艾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有陈家这层关系在，你办案的时候会顺利不少。不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别过度依赖这层关系，最终还是要靠实打实的业绩说话。”
侯亮平望着妻子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竟有些陌生。
她分析起政治局势来，远比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还要老练。
当天下午，侯亮平正式向秦思远递交了调动申请。
“小艾同意了？”秦思远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问道。
侯亮平强压下心中的不悦，点头回应：“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