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凌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次行动由我亲自挂帅，成立两个专项工作组。”
“老刘，你带领一队前往京海；老张，你负责牵头东山的工作。”
两位副厅长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点头应道：“明白。”
“行动要做到快、准、狠，绝不拖泥带水。”
祁同伟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继续说道：“这是初步摸排到的线索，强盛集团涉嫌多起暴力拆迁、非法拘禁案件；东山的塔寨村，则存在制毒、贩毒的重大嫌疑。”
他合上文件，声音陡然提高：“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行动成果！”
会议结束后，祁同伟独自返回办公室，反手将房门反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赵瑞龙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才被人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慵懒的声音：“哟，这不是祁大厅长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瑞龙，”
祁同伟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省里决定开展扫黑行动，重点排查的区域就是京海和东山。”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玻璃杯重重搁在桌上的声响，赵瑞龙的声音瞬间变得不耐烦：“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你提前不知道？”
“这是卫汉林突然提出来的，事先没有征兆。”
祁同伟走到窗边，拉上了百叶窗：“现在两个专项工作组已经成立，明天就会出发前往两地。”
赵瑞龙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行啊老祁，现在翅膀硬了？强盛集团每年给你送多少好处，你忘了？现在说查就查？”
“瑞龙！”
祁同伟沉声说道：“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一样。卫汉林全程盯着这件事，我已经尽力周旋了，但行动必须按要求开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让你的人赶紧收敛一点，该切断的线索全部切断干净。”
“强盛集团和东山那边……恐怕是保不住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赵瑞龙的声音变得阴冷刺骨：“祁同伟，你最好记住，是谁把你捧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
“我父亲虽然已经去了北京，但在汉东这块地界上，还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我当然明白！”
祁同伟急忙打断他的话：“正因为要保全大局，才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弃车保帅。”
“这次行动是我的投名状，只要能借此拿下副省长的职位，以后……”
“少跟我画大饼！”
赵瑞龙厉声打断他：“高育良是什么态度？他也同意这个方案？”
“高书记也认可这个方案。”
祁同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说道：“他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最终，赵瑞龙咬牙切齿地说道：“行，这次我认栽。”
“但祁同伟你给我记好了，这件事没完！”
挂断电话，祁同伟无力地瘫坐在真皮座椅上，衬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高育良的那句话——“这是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