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沙瑞金,诚恳地说道:“沙书记,关于这件事情,我要向您做个检讨。
当时我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语气可能重了些,还请您见谅。”
沙瑞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宽容的微笑,说道:“汉林同志,你言重了。
陈岩石同志已经退休多年,却还经常干预政务,这种做法确实不太合适。你能够坚持原则,守住底线,做得是对的。”
但卫汉林敏锐地注意到,沙瑞金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都微微泛白,显然内心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汉林同志这次的事情处理得非常妥当。”刘省长适时地插话,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神情,打着圆场说道,“特别是他明确表态要彻查土地问题的做法,充分体现了他的政治智慧啊。”
沙瑞金听到刘省长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说道:“是啊,大风厂那块地的性质变更确实存在很多可疑之处。汉林同志,对于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展开调查?”
“我计划先让国土厅调取相关的原始档案,仔细查清土地性质变更的整个审批流程。”卫汉林谨慎地回答道,“如果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违规操作的线索,再提请纪委介入进一步的调查。”
“好,就按照你说的方案去办。”沙瑞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李达康同志对于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
“达康同志全程都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卫汉林回答得滴水不漏。
他心里十分清楚,沙瑞金这是在试探李达康的反应,毕竟丁义珍是李达康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两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汇报结束之后,三人又在一起闲聊了几句。
刘省长说起自己退休之后,打算回到老家种种花、养养鸟,安享晚年,神态轻松自在,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即将卸任、毫无牵挂的闲散老人。
离开省委大楼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
卫汉林婉言谢绝了刘省长提出的同车而行的提议,独自站在大楼的台阶上,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他心里明白,政治就像是一盘永远也下不完的棋局,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提前计算好十步之后的变化,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卫省长,我们现在回家吗?”陈明伟轻声问道。
“嗯。”卫汉林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把我明天上午的行程调整一下,我要去一趟国土厅。”
车子缓缓驶入家属区,卫汉林远远就看到自家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
他知道,妻子王悦肯定知道他今天要加班,已经准备好了热饭热菜在等着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