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东宫显德殿大门紧闭,对外只宣称太子殿下偶感风寒,需静养避客。宫内宫外虽有猜测,但见太医署每日按时请脉送药,一切如常,倒也无人深究。只有王德和少数几个心腹宦官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李承乾几乎足不出户,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青木长春功》的修炼和伤势的恢复中。
有了系统正宗的功法指引,修炼效果与之前自行摸索简直是天壤之别。青木长春功不愧是玄门正宗筑基法门,真气运行路线中正平和,讲究循序渐进,温养经脉,壮大本源。李承乾依诀而行,引导着培元丹的药力和自身修炼出的真气,在十二正经中缓缓流转。
起初依旧艰涩,受伤的左肩经脉更是如同锈蚀的管道,每通过一丝真气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但他心志坚韧,咬牙坚持,以意念引导真气,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冲刷、温养着受损的经脉。
三天后,效果开始显现。左肩那阴寒掌力留下的顽固淤伤,在充满生机的乙木真气不断滋养下,终于开始软化、消散,乌黑的掌印渐渐淡去,肿胀也消了大半,虽然活动时仍有不适,但已无大碍。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受损的经脉正在被修复,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宽阔了一丝!
与此同时,他的真气也在稳步增长。丹田内那缕真气已从筷子粗细壮大到了拇指般浑厚凝实,颜色也由淡白转向一种莹润的青色,运转之间如臂使指,圆融自如。他甚至能初步将真气运至双目,使得视力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能于昏暗光线下清晰视物;运至双耳,则能捕捉到更远处细微的声响。
五感增强,精力充沛,连带着思维都变得更加敏捷清晰。这便是修炼带来的最直观的好处!
“这青木长春功,果然神妙!”李承乾心中喜悦。照此速度,最多一月,他就有把握冲击第一重圆满,届时真气便能初步外放,虽不能伤敌,但用于辅助行动、探查环境却绰绰有余,实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伤势和修炼步入正轨,李承乾的心思再次活络起来。他不能坐等实力提升,外部的布局必须同步进行。
他唤来王德,仔细询问了宫外的消息。
程处默那边进展还算顺利。西域胡商穆萨的商队已经接洽上,对方对“云锦轩”提出的高端定制合作很感兴趣,尤其是对李承乾凭借记忆勾勒出的、带有浓郁波斯和拜占庭风格的“异域风情”图样赞不绝口。穆萨答应,下次商队返回时,会带来一批西域特有的“火浣布”(石棉布)、色彩极其鲜艳的矿物染料以及一些奇特的香料样本,但要求先付三成定金,且价格高昂。
“告诉处默兄,定金可以付,但要签订正式契约,违约重罚。另外,让他想办法摸清这个穆萨的底细,看看他除了经商,是否还有其他背景。”李承乾吩咐道。与胡商打交道,利益与风险并存,必须谨慎。
“还有,之前让你联系的那几家小店的掌柜,情况如何?”李承乾又问。这是他布下的暗棋,用于构建隐秘的信息网络。
王德连忙回道:“回殿下,那几位掌柜都已被程小公爷暗中控制,目前还算安分。按照您的吩咐,让他们依旧经营原本的生意,只是需要定期汇报西市乃至长安各坊的物价变动、流言蜚语以及可疑人物的动向。近日确实听到些风声,说是有几家勋贵和官员府上,似乎在暗中打探‘云锦轩’东家的背景,甚至有人出高价想买咱们新绸缎的织造秘方。”
李承乾冷笑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咱们的‘云锦轩’,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告诉处默兄,秘方绝不能泄露,但可以适当放出些烟幕弹,比如宣称秘方得自海外番商,或是在某本古籍中偶然所得,越神秘越好。”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混淆视听才能争取更多时间。
“奴婢明白。”王德记下,犹豫了一下,又道:“殿下,还有一事……宫中似乎有些流言,说太医署那晚的飞贼,身手不凡,对宫禁颇为熟悉,怕是……怕是内鬼所为。现在各宫都在暗中排查生面孔呢。”
李承乾目光一凝。流言指向内鬼?这倒是个转移视线的好办法,但也说明对方并未放弃追查。他必须更加小心。
“知道了。你下去吧,没有要紧事,不要来打扰孤。”李承乾挥退王德,再次沉浸到修炼之中。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就在李承乾潜心修炼、暗中布局之际,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更高的层面上酝酿。
立政殿侧殿,魏王李泰正与舅父长孙无忌对坐饮茶。只是李泰脸色阴沉,全无品茗的闲情逸致。
“舅父,太医署那晚,明明布下了天罗地网,为何还是让那‘飞贼’跑了?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好手!”李泰语气中带着不满和焦躁,“是不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
长孙无忌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泰儿,稍安勿躁。那晚之人,身手矫健,对皇宫地形极其熟悉,更兼心思缜密,绝非寻常毛贼。能从他手下逃脱,不算意外。”
“不是飞贼,那会是谁?难道真是……”李泰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长孙无忌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地看向李承乾东宫的方向,缓缓道:“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太医署藏书阁,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冒险?”
李泰一愣:“藏书阁?那里除了些医书杂学,还能有什么?”
“或许吧。”长孙无忌不置可否,话锋一转,“范阳卢氏那边,已经掐断了‘云锦轩’的原料。但这几日,程咬金家的那个小子,似乎又在接触西域胡商。你这大哥,倒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李泰眼中闪过厉色:“西域胡商?哼!那些化外蛮夷,能成什么气候!舅父,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折腾!必须再给他点颜色看看!”
长孙无忌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告诫:“泰儿,欲速则不达。陛下虽不喜承乾近来的张扬,但毕竟父子连心。打压过甚,反而不美。如今之势,当以静制动。他在明,我们在暗。他越是折腾,破绽就越多。等他犯错,再雷霆一击,方能竟全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冷意:“况且,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李泰心中一动:“舅父是指……吐蕃?”
长孙无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鸿胪寺内,禄东赞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他捻着胡须,对心腹冷笑道:“这位太子殿下,倒是命硬。不过,他越是挣扎,这潭水就越浑。告诉我们在长安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但要把水搅得更浑些。比如……可以让有些人知道,齐王殿下前几日在西市受辱,可是憋着一肚子火呢。”
多方势力,各怀鬼胎,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座看似平静的东宫。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汹涌澎湃,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爆发出来。
而此刻的李承乾,对外界的风波恍若未觉,他正全力运转青木长春功,丹田内的青色真气如同潮汐般涌动,冲击着某个无形的关卡。他感觉到,第一重圆满的瓶颈,已经近在眼前!
李承乾修炼即将突破,实力大增在即!西域商路能否打开新局面?魏王与长孙无忌的“静制动”策略下藏着何等杀机?吐蕃禄东赞的“搅浑水”又会引发何种变故?齐王李祐的怨气是否会被人利用?太子的逆袭之路,危机四伏,高潮将至!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