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那句“老虔婆”堵得心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此刻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她横行院里半辈子,靠的就是一张嘴和一身的撒泼打滚。
可今天,这两样最引以为傲的本事,在姜辰面前,却脆弱得如同窗户纸,一捅就破。
她所有的战斗力都被击溃,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猛地扭过头,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死死盯住了不远处的儿子,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的嚎叫。
“东旭!”
“你是个死人吗!他指着你妈的鼻子骂!你听不见吗!”
这声音,充满了怨毒和最后的指望。
贾东旭的身体猛地一僵。
全院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他感受到了那些视线,每一道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疼。
他不能再躲了。
他要是再当缩头乌龟,他这个男人,以后在这个院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贾东旭咬碎了后槽牙,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终于硬着头皮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强行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腰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姜辰,你嘴巴放干净点!”
他的声音很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reifen的颤抖。
“你再敢骂我妈一句,我……”
“你怎么样?”
姜辰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贾东旭,我真是瞧不起你。”
“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护不住老婆,养不活孩子,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姜辰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视,那感觉,不像是看一个人,更像是在打量一件马上就要报废的物件。
他忽然“啧啧”了两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看你印堂发黑,眼窝深陷,浑身上下都缠绕着一股子死气。”
姜辰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诡异的森然。
他微微前倾,凑近了些,一字一顿地说道。
“再这么窝囊下去,你早晚要死在轧钢厂那堆铁疙瘩下面。”
这句话,没有半分怒火,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冰冷,都要刺骨。
它像一股来自九幽的寒风,瞬间吹遍了整个院子。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看热闹的邻居,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看向姜辰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惊惧。
这话太毒了!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骂街,这是在下咒!
贾东旭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一片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嗷——!”
贾张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凄厉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你敢咒我儿子!你这个天杀的丧门星!我撕了你的嘴!”
她疯狂地就要扑上来。
但姜辰已经懒得再理会这对疯魔的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