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大的、也是最稳定的“钱袋子”——恶龙海贼团,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内彻底覆灭,连带着船长阿龙都丢了性命。
这意味着,他每个月从阿龙那里收取的巨额“孝敬”和保护费,瞬间化为乌有。失去了这笔最主要的灰色收入,仅靠海军那点微薄的薪水和偶尔敲诈勒索一些小商船,他的生活水准可谓是一落千丈,从之前的挥霍无度变得紧巴巴的。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的鼻梁骨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脸上也残留着淤青,这都是拜那个该死的橘发丫头娜美所赐!他不敢再去可可亚西村找麻烦,一方面是确实被打怕了,另一方面也是做贼心虚。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利用职权,迅速炮制了一份高达三千万贝利的悬赏令,将娜美定性为危险的海贼,也算是一种恶意的报复和甩锅——将阿龙海贼团覆灭和袭击海军的责任,全推到了娜美头上。
然而,悬赏令发出去,并不能立刻变出钱来。老鼠上校本身的实力在东海的校尉级军官里只能算垫底,让他去追捕那些真正凶恶、有悬赏的海贼领赏金,他根本没那个胆量和本事。
于是,他和他麾下早已腐化的第16支部海军,将目标再次对准了更弱势的群体——普通村民和沿海的平民。
他们仗着海军身份,以“搜查海贼赃物”、“征收特别治安税”等名目,强行闯入村庄,抢夺村民们的生活物资、积蓄,甚至稍有姿色的女性也会遭到骚扰。
整个16支部,在老鼠上校的“表率”下,迅速堕落成比许多海贼团还要令人憎恶的蛀虫。
就在不久前,他手下一个擅长打听消息的海兵向他报告。
在西罗布村,有一户非常有钱的人家,男女主人一年前死于海难,现在家里只剩下一个年纪不大、体弱多病的女儿继承着庞大的家业。
老鼠上校一听,立刻动了心思。一个孤女,守着巨额家产,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他顾不上脸上的伤势还没好利索,立刻点齐人马,乘着军舰,杀气腾腾地直奔西罗布村而来。
此刻,西罗布村宁静的傍晚被粗暴的呵斥声和哭喊声打破。老鼠上校站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志得意满地一挥手,他带来的海军士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散开,持着长枪火铳,将惊慌失措的村民们驱赶到一起,形成了包围圈。
“给我搜!仔细地搜!根据可靠情报,这个村子有人私藏海贼的巨额赃款!”
老鼠上校尖细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远处,刚刚走上山坡小路的顾宸和娜美,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当娜美看清那个站在人群前方、指手画脚的矮小猥琐身影时,眼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
“老鼠!这个混蛋!”
娜美咬牙切齿,就要冲下去。
“我的悬赏令肯定就是他搞的鬼!上次真该打断他的腿!”
顾宸伸手,轻轻按住了娜美的肩膀。
“别急,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沉稳。
“他跑不掉。”
娜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但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下方的老鼠上校,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在两人的注视下,海军士兵们粗暴地推搡着村民,进行着所谓的“搜查”。混乱中,一个有着长鼻子、卷头发的年轻人显得格外焦急,他趁着海军不注意,灵活地钻出人群,撒开腿拼命朝着山坡上那栋显眼的白色小楼——可雅家跑去。
乌索普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他绕到小楼侧面,身手敏捷地攀上一棵靠近二楼窗户的大树,轻轻敲响了窗户。
“可雅!可雅!快开窗!”
窗户被从里面打开,露出可雅有些苍白却依然恬静的脸庞,她看到乌索普,眼中露出一丝诧异和淡淡的温暖。
“乌索普?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快跟我逃!”
乌索普焦急地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
“海军来了!好多海军把村子都包围了!他们肯定是来抓我这个‘伟大的乌索普船长’的!你在这里太危险了,快跟我走!”
可雅看着乌索普着急的样子,却微微笑了笑,以为他又在编造那些夸张的故事来逗自己开心。自从父母去世后,只有乌索普这个爱吹牛却心地善良的“骗子”会经常来陪她说话,给她讲那些荒诞却有趣的冒险故事,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乌索普,别开玩笑了。”
可雅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你又不是真的有悬赏的海贼,海军怎么会特意来抓你呢?”
“是真的!我……”
乌索普正要继续解释,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粗暴的撞门声!火把的光芒透过窗户,将晃动的影子投射在房间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