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地方……咋弄得这么黑咕隆咚的？比我以前去过的……呃，那些晚上歇业了的楼子还暗。”
她本是随口抱怨，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她曾和对门另一家客栈抢生意斗得你死我活，虽然最终取胜，但留下了“后遗症”，看任何新开的、尤其是对门的店铺都带着三分警惕。
她生怕这秦昭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开这莫名其妙的“影院”，暗地里实则还是经营客栈或者酒楼买卖。毕竟这地方够大，摆开桌椅就能招待客人。李大嘴的手艺也就糊弄糊弄街坊，万一这秦老板重金请来个有本事的大厨……
她这边正暗自嘀咕，李大嘴刚收到一个客人的饭钱，闻言也好奇地凑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憨傻又充满八卦欲望的表情。
“掌柜的，你还去过青楼啊？啥时候去的？我咋不知道？”
佟湘玉正全神贯注琢磨秦昭的“商业阴谋”，被李大嘴这么一打岔，尤其还是当着秦昭和这么多客人的面，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良家妇女的温婉形象瞬间崩塌，柳眉倒竖，冲着李大嘴喝道。
“李大嘴！你胡咧咧啥呢！额那是打比方！打比方懂不懂！再胡说八道，扣你三个月工钱！”
李大嘴被她吼得一缩脖子，嘴里还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打比方也不能拿那种地方打啊……”
吕秀才见状，习惯性地想引经据典劝和，摇头晃脑道。
“掌柜的，大嘴兄，子曰……”
“闭嘴！”
佟湘玉和李大嘴难得地同仇敌忾，异口同声打断了他。吕秀才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讪讪地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框。
这边的小小插曲，并未影响其他客人的不耐。等待了一会儿，既不见传说中的“电影”，也没有茶水果品招待，甚至连个像样的亮光都没有，一些性子急的客人便开始抱怨起来。
“喂！老板！这黑灯瞎火的，到底做不做生意啊？”
“就是啊！把我们诓进来，就干坐着？啥玩意也没有？”
“电影呢？不是说看电影吗？人影都没见着一个活的！”
“该不是唬人的吧？这地方阴森森的……”
抱怨声渐渐大了起来，在昏暗的空间里回荡。
那些原本安静坐着的、后来进入的几位特殊客人，虽然未曾开口，但或灵动、或清冷、或锐利、或淡漠的目光，也都聚焦到了前方台子上那个唯一站着的、自称老板的年轻人身上。
秦昭见状，知道人差不多到齐，时机也已成熟。
他对佟湘玉歉然一笑。
“佟掌柜，诸位，请稍安勿躁，先找位置坐下。秦某这就为各位说明。”
佟湘玉也收了追债的心思，示意白展堂等人找地方坐。
她自己选了中间一排靠过道的位置，以便随时观察“敌情”。白展堂、郭芙蓉、李大嘴、吕秀才依次在她旁边坐下。
秦昭走到白色幕布前，转身面向昏暗大厅中影影绰绰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