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开放,吸引更多不同背景的人来看,或许更有益处。
见秦昭拒绝得干脆,那些出价的人虽然失望,也只好悻悻收起银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日定要早早来排队。
其他人也各自盘算着。
随着秦昭宣布散场,众人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一边热烈讨论着剧情,一边陆陆续续向外走去。同福客栈一行人也随着人流走出。
佟湘玉还在算计着五两银子的票价是贵是贱,白展堂回味着御剑术的玄妙,郭芙蓉愤愤不平地骂着拜月教徒,李大嘴嘟囔着仙灵岛的果子看起来很好吃,吕秀才则试图分析故事中的逻辑矛盾……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位白衣如雪的小龙女,是第一批默默起身离开的人之一。
她独自走出影院,午后偏西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低头,伸出自己纤长白皙、如同玉雕般的手指,怔怔地看了片刻。
脑海中,不知为何,反复回闪着赵灵儿在仙灵岛上,下意识施展出“雷咒”时,指尖跃动电光的画面。
那画面如此清晰,甚至让她自己的指尖,都仿佛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酥麻的幻觉。
她轻轻蹙起远山般的黛眉,清冷绝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更深的不解与茫然。
“为何……”
她极轻地、几乎无声地自语。
“总觉得……我也会用那‘天雷咒’?”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悄然笼罩了七侠镇。
然而,这个平日里入夜后便逐渐安静下来的小镇,今夜却显露出几分不同寻常的躁动。
街巷之间,酒馆茶肆,乃至寻常人家的屋檐下,到处都能听到兴奋的议论声、惊叹声和争执声。白天有幸进入天仙楼影院观看过那两集《仙剑奇侠传一》的人们,此刻成了最受欢迎的“说书先生”。
他们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向未能进入的邻居、亲友描述着白日在那个黑屋子里看到的一切。
“哎呀呀,你们是没看见!那大蛇妖,不对,是女娲后人!跟山一样大的水怪打起来,那水浪高的,能把咱们七侠镇的城墙都淹了十遍!”
“御剑飞行!真的有人踩着剑在天上飞!比最好的轻功还厉害!”
“还有那叫李逍遥的小子,梦里打架虎虎生风,醒来就是个跑堂的,笑死个人!”
“那三个拜月教的坏种,太可恨了!欺负老人家和小姑娘!”
“最神的是那个醉道士,一巴掌按在头上,就把仙法传过去了!虽然啥也记不住,但感觉就是真的!”
古代娱乐手段本就匮乏,寻常百姓的见识也多局限于家长里短、乡野怪谈,或是那些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的江湖流言。而《仙剑奇侠传一》所展现的,是一个逻辑相对自洽、充满奇思妙想、人物鲜活、情节跌宕,且融合了神鬼志怪、仙侠道法元素的完整故事世界。
这对于七侠镇的居民和往来客商而言,无异于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窗户,冲击力之大,足以让他们津津乐道许久。
一时间。
“天仙楼影院”和“《仙剑奇侠传一》”的名字,以惊人的速度在七侠镇及周边传播开来。许多人原本还对那五两银子的高昂票价颇有微词,此刻听了那些绘声绘色的描述,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对次日未时影院的再次开业,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同福客栈的大堂里,也聚集了不少住客和熟客,话题自然也绕不开对门的影院。
“王哥,明天咱们可得早点去!我听说东街的老孙头,下午散场就把他家吃饭的长板凳搬过去了,说是要在门口守一夜,占个头排!”
一个年轻的货郎对同伴说道。
他的同伴是个中年行商,闻言有些犹豫。
“不至于吧?未时才开店,咱们吃了午饭再去也来得及。”
“哎呀,李叔,你怎么还不明白!”
货郎急道。
“今天免费,人都挤成那样,明天可是要收钱的!五两银子啊,能掏得起、又舍得掏的人肯定不少!那影院里面才多少条板凳?去晚了,别说好位置,能不能挤进去都两说!未时开店前,门口保准挤满了人!”
类似的对话在客栈各个角落响起。有人笃定要早早去排队,有人还在观望价格,也有人纯粹凑热闹,想去看看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电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楼上客房,一间僻静的单人间内。小龙女并未像往常一样早早歇息,而是盘膝坐在床榻上,试图运功入定,修炼古墓派的内功心法。
古墓派武功讲究清静无为,心若止水。往常,她只需几个呼吸,便能摈弃杂念,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然而今夜,她却异常困难。
只要一闭上双眼,白日在那白色幕布上看到的画面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尤其是赵灵儿在仙灵岛上,情急之下,下意识抬手,指尖跃动出璀璨电光,一记“天雷咒”轰向李逍遥的那一幕。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