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最前方,秦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钱夫人的丈夫,老钱。
这位平日看起来憨厚中带着点惧内的汉子,此刻也是哈欠连天,眼袋浮肿。
秦昭不由莞尔,调侃道。
“钱老哥,您这气色……昨夜莫非是去谁家行窃,忙碌了一宿?”
老钱闻言,幽怨地看了秦昭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道带着火气的女声就响了起来。
“行窃?我看他是心野了!说,老钱!你昨晚大半夜跑出去,天快亮了才回来,是不是又去找哪个相好的了?!”
只见钱夫人不知何时也挤在队伍靠前的位置,此刻正双手叉腰,对着老钱怒目而视。
老钱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辩解。
“夫人!冤枉啊!我……我那是……那是听说对门秦老板这店火,怕来晚了排不上队,想提前来占个好位置,给你个惊喜啊!”
说着,他向秦昭投来求助的目光。
秦昭微微一笑,对钱夫人拱了拱手。
“钱夫人,钱老哥昨日确实……呃,颇为积极。至于其他,秦某就不知了。祝二位今日观影愉快。”
他才不想卷入这对夫妻的“战争”,轻巧地将话题带过,示意老钱自求多福。
说完,秦昭不再理会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和嘈杂的议论声,神色如常地抬步,竟然径直从人群中穿过,朝着街口走去,看样子是打算先去吃个早饭。
这一举动让排了许久队、眼巴巴等着开门的众人愣住了。
“秦老板!您这是去哪儿啊?店不开了?”
有人忍不住喊道。
“是啊!我们可都排了一宿了!”
“未时还没到呢,急什么?”
秦昭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诸位继续排着,秦某先去祭祭五脏庙。规矩照旧,未时开门,先到先得。”
他的态度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仿佛门外这翘首以盼的长龙不是他的顾客,而是一群等着喂食的鸽子。
这“主客颠倒”的架势,让不少人腹诽不已。但看看前后左右同样急切的人群,再看看那扇紧闭的、承载着他们好奇心与期待的影院大门,谁也不敢真的抱怨出声,更不敢离开队伍——
生怕一走,这好不容易占到的位置就没了。只能一边低声嘀咕着“这老板架子真大”,一边继续耐着性子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