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冷入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女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淡淡的不耐。
“哪里来的腌臜货色,也敢在此狂吠,扰人清净?”
天仙楼影院门外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其根源说来也简单。邀月、怜星与小龙女三人,因之前在镇外溪边一番交谈确认了些事情,耽搁了些时间,此刻才紧赶慢赶地抵达。未曾想,刚到门口,便见一群形容猥琐、手持棍棒的混混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叫嚣着要砸店抢钱。
这般乌烟瘴气、不知死活的景象,瞬间便触了三位本就心情不算佳的女子的霉头。
以邀月的性子,何曾受过被人堵门的气?当下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广袖一挥,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罡气便如同排山倒海般涌出,将那几个挡在正前方的混混如同扫垃圾般轻易掀飞,清出了道路。
随即,她便带着怜星与小龙女,径直来到了还在对着秦昭大放厥词的曹罴面前。
曹罴也算有些眼力,回头看到邀月三人的瞬间,心头便是一沉。
这三位女子,气质容貌皆属绝顶,尤其是为首那位紫衣宫装女子,明明站在那里没什么动作,却给他一种面对洪荒巨兽般的窒息感,绝非寻常江湖女子。
他张了张嘴,想盘问一下对方来历,或者撂下几句“少管闲事”的场面话,但在邀月那冰冷刺骨、蕴含着恐怖杀意的目光注视下,喉咙里像是塞了块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邀月的衣裙无风自动,发丝微微飘扬,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冰气场。
她目光如电,锁定曹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杂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在地上。
“堵门聒噪,扰人清净,谁给你的胆子?”
曹罴额头冷汗涔涔,他不过是后天境六重的修为,仗着几分蛮力和一群乌合之众,在七侠镇这相对平和的地方欺负欺负普通百姓和小商贩尚可,何曾真正面对过这等光是气势就让他腿肚子转筋的绝顶高手?
这威压……恐怕只有传说中的指玄境,甚至更高!他心头那点不甘和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十息之内,带着你的人,滚。”
邀月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否则,便永远留下。”
“是……是!小的有眼无珠!这就滚!这就滚!”
曹罴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点头哈腰,连插在柜台上的短刀都顾不得拔,朝着地上还在呻吟的手下踢了几脚,低吼道。
“还不快走!等死啊!”
一群人顿时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引来周围百姓一片毫不掩饰的哄笑与指指点点。平日里在七侠镇作威作福、趾高气昂的飞熊帮帮主,此刻却像过街老鼠般被人驱赶,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不少受过他欺压的人心头大快。
解决了这点微不足道的麻烦,邀月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衣袖上的一点灰尘,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平静。
她转向秦昭,语气稍稍缓和,但依旧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秦老板,适才情况,本宫稍越俎代庖,未及询问你的意见便出手,还望勿怪。”
话虽客气,但任谁都听得出,她并不真的认为自己需要为“处理垃圾”而道歉。
秦昭看着曹罴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几道被罡气掀飞时留下的浅痕,微微一笑。
“邀月宫主客气了。秦某还要多谢宫主出手利落,没让那些腌臜货色的污血,脏了我这店门前的地。”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承了情,又点明了对方身份,还暗指自己并不在意对方“越权”。
邀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对秦昭的反应还算满意。
这时,她似乎才想起身后还跟着小龙女,侧身让开半步,对秦昭道。
“这位龙姑娘,亦是昨日观影之客,只是来得比我们更迟些,不知秦老板此处……可还有余位?”
她语气平淡,但询问之意明显。以她的身份,本不屑于为人求情,但一来小龙女情况特殊,二来方才也算并肩解决了点小麻烦,便顺口一问。
秦昭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在小龙女身上。少女一身白衣,容颜清丽绝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戚与疲惫,眼神却依旧清澈坚定。秦昭想起清晨的系统提示和方才隐约听到的镇外交手传闻,心中了然。
他大手一挥,很是爽快。
“龙姑娘既是昨日客人,今日自然还能看。只是好座位都已售出,若姑娘不嫌弃,可以买张站票,价格嘛……算半价,二两五钱,如何?”
他这算盘打得精,既卖了邀月一个面子,又多赚了一份门票钱,还不影响预留座位的安排。
小龙女此刻对能否看到后续影片极为在意,这关系到她对自己身上奇异变化的进一步理解,甚至可能关乎师父的遗愿和古墓派的未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