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大离的徐风年,在听到“春秋义甲”这个称号时,先是一愣,随即又哭又笑起来,对着天空大喊。
“春秋义甲!好!好一个春秋义甲!温桦,从今日起,你便是那春秋十四甲!你当得起!”
他为兄弟得到了天道的认可与“封号”而激动不已。
金榜上关于第十名的文字与宣告,在引发新一轮的天下震动后,终于渐渐淡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金榜即将开始公布第九名,或者暂时沉寂时,那巨大的卷轴之上,竟然再次出现了新的画面!
这一次,画面并非回顾过去,而是……一种仿佛预兆般的场景?
画面中,那似乎是一座古老的城池,城墙高大,却布满刀劈剑砍、硝烟熏燎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事。城头上,有两个巨大的文字,字形古朴怪异,与中原文字迥异,难以辨认。
城下,画面聚焦在两个人身上。
其中一人,正是徐风年!只是此刻的他,远比之前金榜画面中显得成熟,也更为沧桑。
他嘴角溢血,身上锦衣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浑身浴血,显然经历了连番恶战,伤势极重。但他的眼神,却清冽如寒潭之水,坚定无比。
他手中提着的,赫然是一柄木剑!样式普通,与他身份地位毫不相称。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外貌毫不起眼、穿着如同寻常庄稼汉的老者。老者面容憨厚,皮肤黝黑,但当他静静站在那里时,却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厚重、如同瀚海般深邃的可怕感觉,仿佛他便是这天地的中心。
徐风年看着这老者,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有些疲惫,有些释然,也有些难以言喻的温暖。
他晃了晃手中的木剑,对着那深不可测的老者说道。
“喂,老头儿,听说你是北莽军神,天下前几?”
那老者,正是北莽王朝的擎天巨柱,被尊为军神的绝顶高手——拓拔菩萨!他并未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徐风年,如同看着一只挣扎的蝼蚁,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徐风年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回答,继续说道。
“我呢,有个兄弟,叫温桦。他以前用木剑,后来剑断了,人……也废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清亮。
“他没能走完的江湖路,我替他走一段。”
话音落下,徐风年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那股属于北凉世子的贵气与桀骜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纯粹剑意!那剑意,竟隐隐与之前温桦在京城比剑、战平棠溪剑仙时流露出的剑意,有几分神似!
“这一剑,是我跟他学的。”
徐风年轻声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木剑,剑尖直指拓拔菩萨。
“请军神……出城!”
“轰——!!!”
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自那柄普通的木剑上爆发开来!那光芒之炽烈,瞬间淹没了整个金榜画面,让所有观看者都下意识地眯起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