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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溪谷,断崖,与……(1 / 2)

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被困在浓雾和山峦间的、看不见的巨兽,在身后不依不饶地徘徊,时近时远,搅得人心神不宁。林克不敢停下,拖着伤腿,一头扎进了正西方向那片地图上标注为空白、实际上也确实更加险恶的原始山林。

植被不再是熟悉的样子。巨大的、不知名的蕨类植物像绿色的瀑布从高树上垂挂下来,遮天蔽日。粗壮的古藤蟒蛇般缠绕着树干,垂下气根。空气湿得能拧出水,带着浓重的腐殖质和某种奇特真菌的甜腥气味,吸进去黏糊糊的,让人喘不过气。脚下不再是泥土,而是厚厚的、如同海绵般的苔藓和落叶层,踩上去悄无声息,却软得陷脚,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拔出。更危险的是,落叶和苔藓下,是湿滑溜腻的岩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稍不留神就会滑倒,或者被绊个跟头。

林克像一头受伤的、慌不择路的野兽,在绿色的迷宫里拼命穿行。匕首已经钝了,只能勉强拨开过于茂密的枝叶。脸上、手上、腿上,早已被划出无数新的血口子,混着泥土、汗水和苔藓的绿色汁液,火辣辣地疼。膝盖的扭伤越来越严重,每一次弯曲都像针扎,但他只能咬着牙,靠着另一条腿和双手的支撑,跌跌撞撞地向前。

那该死的轰鸣声,在浓密的林冠和重重山峦的阻隔下,终于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失了。也许是飞远了,也许是雾太浓,对方放弃了搜索,又或者,是地形阻挡了声音的传递。

但林克不敢放松。他知道,声音消失,不代表安全。这片看似无路可走的密林,也许能阻挡天上的眼睛,却未必能拦住地上的追兵,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地方,休息,处理伤口,补充水分,并重新确定方向。

地势在不断下降。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绿色漏斗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滑向更深的谷底。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隐约能听到哗哗的水声,越来越清晰。

是溪流!

林克精神一振。有水,就有生机。他循着水声,拨开最后一片挡在面前的、叶子宽大如伞的不知名植物,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不算太宽,但水流湍急、清澈见底的山溪,从前方不远处嶙峋的乱石间奔腾而下,激起白色的水花,发出震耳的轰鸣。溪水冲开茂密的植被,在谷底冲刷出一条相对开阔的、布满大小鹅卵石的河道。对岸,是更加陡峭、几乎垂直的、长满青苔和蕨类的石壁。

这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典型的深山溪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坡,植被依然浓密,但至少溪流附近,视野开阔了一些,空气也似乎流通了些。

水!干净流动的活水!

林克几乎是扑到溪边的。他跪在冰冷的鹅卵石上,将整个脑袋埋进刺骨的溪水里,贪婪地喝了几大口。冰冷清澈的溪水瞬间冲走了喉咙里的干渴和血腥味,带来一阵短暂的、令人颤栗的清醒。他抬起头,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滴落,模糊的视线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捧起水,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最脏的伤口。冰冷的溪水刺激得伤口一阵收缩,疼痛加剧,但也带走了部分污物和灼热感。然后,他再次拿出阿卯给的药膏,挖出最后一点,涂抹在几处较深的划伤上。

做完这些,他才靠着溪边一块相对干燥的大石头坐下,大口喘着气。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检查了一下水壶,重新灌满冰冷的溪水。压缩饼干早就没了。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胃。

他需要食物。但在这人迹罕至的溪谷,除了水,似乎只有石头。他看向溪水,水流很急,清澈见底,能看到一些小鱼苗飞快地游动,但太小,根本无法捕捉。他尝试在溪边的石头下翻找,希望能找到螃蟹或者别的什么,但除了滑溜溜的青苔和水虫,一无所获。

饥饿,寒冷,伤痛,以及深入骨髓的孤独和绝望,再次将他包围。

他靠在冰冷的石头上,抬头看向天空。雾气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被两侧陡峭山壁切割成一条窄缝的、灰蓝色的天空。太阳已经西斜,将溪谷一侧的石壁染上淡淡的金色。天,又快黑了。

他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个能过夜的地方。溪谷开阔,虽然取水方便,但太暴露,也容易成为野兽饮水的通道,不安全。

他看向对岸,那道几乎垂直的、长满青苔的石壁。石壁很高,有些地方有裂缝和凹陷。或许……能找到个岩缝或者小洞穴?

他挣扎着站起来,膝盖的剧痛让他差点又跪下去。他咬着牙,用匕首当拐杖,一瘸一拐地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同时观察着对岸的石壁。

走了大约一二百米,溪流转了个弯,水势稍缓,形成了一个不大的、相对平静的水潭。对岸的石壁在这里向内凹陷进去,形成一个天然的内凹岩腔,虽然不深,但上方有突出的岩石遮挡,下面离水面也有一人多高,看起来比露天强多了。

就是那里了!

林克观察了一下水流。要过去,必须涉水。溪水看起来不深,但流速很快,水下的石头长满青苔,滑不留手。以他现在的状态,渡水风险很大。

他再次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正在迅速消退,山谷里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不能再等了。

他脱下湿透的、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裤和鞋子(袜子早就磨没了),只穿着内裤,将背包和衣物顶在头上,一手紧紧抓着当拐杖的匕首,试探着,慢慢走进冰冷的溪水。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他一个激灵,牙齿又开始打颤。水流比他想象的要急,冲击着他的小腿,几乎要把他带倒。他稳住心神,用匕首探索着前方的水底,寻找相对平稳的落脚点,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对岸挪动。

水越来越深,没过了大腿。水流的冲击力更强了。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稳住身体。冰冷的溪水带走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四肢开始僵硬麻木。

就在他距离对岸那块内凹岩腔只有几步之遥时,脚下突然一滑!一块长满厚厚青苔的圆石被他踩脱了!

“噗通!”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冰冷的溪水瞬间淹没头顶!背包和衣物脱手飞了出去!他呛了一大口水,肺部火烧火燎,手脚在水中徒劳地挣扎,试图抓住什么,但只有滑溜溜的石头和湍急的水流!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冲走时,脚踝似乎勾住了水底一块突出的、坚硬的石头!剧痛传来,但这也让他下坠的势头一缓!他本能地伸手,拼命向前抓挠!

指尖触到了对岸岩腔边缘湿滑的石头!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抠住,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从冰冷急流中一点点拔出来,连滚爬地翻上了岩腔下方那块相对干燥的岩石平台!

“咳咳!呕——”他趴在岩石上,剧烈地咳嗽,吐出呛入的溪水,浑身湿透,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瑟瑟发抖,狼狈不堪。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可能扭伤得更重了,或者撞伤了骨头。

背包和衣物被冲到了下游不远处,卡在几块石头之间,一半泡在水里。他喘息着,忍着脚踝的剧痛,爬过去,将东西一样样捞回来。背包湿透了,里面的东西估计也难保。衣物更是湿得能拧出水。

他抱着湿漉漉的一堆,踉跄着回到那个内凹的岩腔下。岩腔不深,勉强能容他蜷缩进去,遮风挡雨是够了。地面是粗糙的岩石,冰凉。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山谷里最后一点天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溪水永不停歇的轰鸣。温度骤降,湿透的身体暴露在冰冷的夜风中,热量飞速流失,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摸索着,从湿透的背包里掏出扁布包。还好,布包是防水的,里面的地图、指南针、药膏(只剩一点点)、盐和那点钱,似乎没湿透。但打火石(如果有的话)肯定没用了,压缩饼干早就没了。

寒冷,饥饿,干渴(虽然刚喝饱了水),伤痛,疲惫,以及这令人绝望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孤独,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将他紧紧扼住,拖向崩溃的边缘。

他哆哆嗦嗦地,试图将湿透的衣物拧干,但拧出的水很快又在寒风中变得冰凉。他只能将湿冷的衣物胡乱裹在身上,希望能稍微保留一点点体温,但效果微乎其微。

脚踝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膝盖也在抗议。身上无数细小的伤口在寒冷和潮湿中,像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咬。

他蜷缩在冰冷的岩石角落里,背靠着湿滑的石壁,将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试图减少热量的散失。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磕碰,发出清晰而绝望的声响。

会死在这里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悄然钻进几乎冻僵的大脑。

像那些无人知晓的、烂在这深山老林里的无名尸骨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腐烂,化为泥土。没人知道他是谁,从哪来,为什么死在这里。顾凡,周文斌,老刀,阿卯,那个神秘的声音……他们或许会继续他们的游戏,或许会寻找他一阵子,然后,将他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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