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也是一种运动,是运动就离不了身体的灵活性、柔韧性、协调性的运用和对力量的支配、对反应速度的要求以及对分析判断能力的要求。这些方面,魏长生不管是作为一个“色帕克”高手,还是一个武术高手,都已达到了一个马球手的最高标准。
魏长生只消稍稍掌握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就远远超越了这些非专业球员,虽然他的马术无法立即提高,不能策马驰骋,抢球、带球,进攻,但是以他的眼力,只要飞快地扫一眼,就能准确地判断出全场形势,找出对方的薄弱点,球到了他的杖下,就一定能又准又稳又快地传给他想传的人。
楚留歌改变了打法,他们以伫马中场,一动不动的魏长生为核心展开了反扑,进攻途中,任何球员受到拦截,都会立即传球给魏长生,魏长生只要得球,球就能准确地越过对手,传到最应该控球的球员马前,却不管那人是远是近,在什么位置
一时间,整个赛场形势陡转,比分被迅速追上,紧跟着开始拉开,姚夫人那边十个人被楚留歌一方的六个人压着打,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魏长生立马中场,既不前进也不后退,马鞍上横一球杖,球不传到他面前,任你杀得天翻地覆他也一动不动,但是那枚红球只要传到他的马前,甚至从他头顶飞过,他都只是把球杖一挥。
只要他一挥杖,你想断他的球、裁他的球,抢他的球,那都不太可能了,因为他不会让球在手中多停一秒钟,就会立即传到应该控球的队员手中,到后来,对方球员只要看见他一挥杖,就会立即条件反射般地往己方球门跑,以便及时进行拦截。
而魏长生,一杖挥出,便又像没事人儿似的,横杖于马鞍桥上,冷眼旁观地看热闹。
谁人横刀跃马,唯我魏大将军也。
魏长生虽然不争不抢,完全没有融入到马球激烈的竞赛氛围当中去,却已抢尽了全场的风头,每个人都希望看到他那神乎其神的传球技术,以至于他一方的人得了球,观众马上就放声高呼:“传给他!传给他!”
魏长生得了球,一杖挥出,便是一阵狂热的欢呼,所有观众都被他这种神乎其神的传球技术给征服了。
焰人酷爱马球运动,魏长生现在已变成了观众心中的球神,这场比赛发展到后来,双方争抢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为他彗星一闪般的神技做辅垫,狂热的粉丝们只为魏长生一人喝彩。
“围住他,围住他,逼他带球!”
王如风站在赛场边上,双手拢成喇叭,气极败坏地向场上的人大喊,又是一个球传到了魏长生脚下,对方几名球员在球传出的刹那,就已拨马赶来,呼啦一下将魏长生围在中央。
对方其他的成员正紧盯着魏长生的同伴,由于这几名对方球员的严密包围,魏长生视线受阻,很难准确地把球传到己方队员脚下,他不带球突围,就只能挥杖将球从对方球员头顶打出去,这样的话,很难保证这个球到底传到谁的脚下。
观众们的呐喊声停下了,所有的人都想看看,他们心目中的球神准备如何应对这个场面,他的“奇迹之杖”是否会再度诞生奇迹。
他们希望“魏长生不会骑马”和他不会打球一样也是一个伪装,如果这时魏长生突然策马狂奔,带球疾冲,过五关斩六将直接杀向对方的球门,他们绝不会意外,更不会唾骂,只会为他狂吼、欢呼。
众目睽睽之下,魏长生动了!
魏长生没有踹镫策马带球前冲,他依旧是一挥杖,居然依旧是只一挥杖。
魏长生一杖挥出,马球便从包围他的对方队员头顶掠过,化成了一道虹光,划着一道弧线,仿佛一颗彗星般横亘于长空之中。
所有人都仰起头,向空中看去,目光追随着那道红光移动着,从这颗球一飞出去,人们就从角度上知道,它不是传给任何一人的。难道是魏长生自知这一球无法准确地传出,所以存心破坏,想要让球出界?
随即,他们就目瞪口呆地发现,那团化作红色流光的虚影,竟然径直飞向了对方的球门……
站在中场,直接射门?
这个打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不错,他们在沙滩上随意划定的这个球场不太规范,比标准球场的确小了一些,可也不是站在中场,就能直接掷球入门的啊!
须知,这时的击鞠用球都是实心坚木制成的,弹性有限,又比较重,站在中线位置挥杖,根本不可能把球打进对方球门,哪怕你是大力士也不可能,因为你的力道太大的话,只能使球杖的弦月形顶端折断,或者那实心木球受力不住,一击粉碎。
但是,魏长生作到了!
他一杖挥出,球化流光,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接射进了对方的大门。
这不是力大无穷就能办到的,臂力要大,更要使得一手巧力,那球不是被击出去的,是被球杖抄起来旋到一个最易发力的角度时抛出去的,唯其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球杖好端端的,球也没有碎,却能打出这么远的距离。
可是抄球时要柔,抛球时要刚,力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可不是懂得它的道理就一定能够办得到的。
球飞进对方的球门,落在地上弹动几下,一路滚出去,沿着沙滩滚向一直在另一侧观看他们击鞠的那几个女人的帐围子。
围观的人群疯狂地欢呼起来,魏长生挥杖击球,球化流光,球杖定格于空的刹那英姿,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在魏长生一方的赛场边缘,每进一球,便会插上一面红旗,那个负责“唱筹”(裁判)的人正插下一面新的红旗,楚留歌一方的旗已成林。
对方球员继续比赛的勇气被魏长生这一杖彻底击溃了,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他们无奈地承认:“我们输了!”
“七郎,真是好样的!”
楚留歌大笑着向魏长生挑起了大指。
魏长生笑了笑,翻身下马,快步去追那颗红球,自打上场就压根没跑过一步的那匹骏马打了个很响亮的鼻儿,摇头摆尾地走到一边,自顾啃草去了。
穿着大红牡丹锦彩衣裳的艳媚少妇斜卧在软榻上面,一手托着香腮,另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上,正轻轻托着那枚红球。
她的五指修长,涂着豆蔻的指甲很长,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贵气。此刻,那枚红色的球静静地停在她玉一样的手掌中,球被阳光照着,红光似乎能映透她的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