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门的时间已经过了,江都城此复只开了南门,由三十名衙役守在门口严加盘查,每一辆出城的马车和每一付挑担都反复按查,而南市开市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但市场依然大门紧闭,不放任何人进出,魏长生亲率十支小队在南市进行搜查。南市是各国商人集中之地,仓库内各种名贵财物也颇多,基本上都是用箱笼装载,因此对南市的搜查也格外仔细,要逐一核对账簿,店主要对多出的物品进行解释,解释不通者一律扣留物品。
此时魏长生正在盘查一家岭西的胡人珠宝店,在杜家的财物中,就有不少珠宝玉石。
珠宝店尖鼻碧眼的东主点头哈腰道:“将军,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商人,所有的物品都交了税,绝对没有偷漏大周的税钱。
“我没有说你透漏税款,只是有特殊情况搜查。再说你也不是完全干净,集你的清册里只有十八名伙计,可我们却清点出了二十六人,还有八人是哪里来的,难道你私藏奴隶不成?”
魏长生只是随口说说,可半天不见东主解释,他不由奇怪地向他望去。只见他神色紧张,手在轻微地哆嗦。魏长生心中疑虑大增,他一收清册厉声令道:“把你店里所有人都叫出来,接受检查。”
胡人东主脸色刷地惨白,结结巴巴道:“将……军,没有什么。”
“来人!给我进铺全部把人赶出来。”
十几名周军冲进了店铺,向外驱赶店里的人,这时一名周军禀报道:“将军,商铺里有一人自称石国王子,他想见你。”
魏长生一愣,随即他慢慢地笑了,莫非真的这么巧,那个远恩也赶来扬州了吗?
“带他过来吧!”
魏长生翻身上马,等候石国王子的到来,很快,从商铺里走出八名胡人,为首之人正是两年前在拔焕那有过一面之缘的那苏伊。
“魏将军,我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你还记得我吗?”那苏伊向魏长生躬身施礼道。
“呵呵!当真是老朋友了,差点让我拥有万贯家财的那苏伊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魏长生笑着又向旁边的远恩望去。依稀还是在龟兹酒肆中曾见过的那个王子。他用突厥语笑道:“远恩殿下,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
远恩一怔,他可没有和魏长生见过面的印象,“魏将军,你记错了吧!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你是没见过我,可我见过你。在龟兹的酒肆里,你们向伙计打听红宝石下落时,还是记得有个喝醉酒的军官吗?那就是我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远恩心中一阵懊悔,如果早知道那个军官就是魏长生,这两年来他又何苦在外奔波呢?
他上前一步,向魏长生深深地行了一礼,恳求道:“魏将军,那块光明之眼对魏将军而言不过是块比较值钱的宝石罢了,可对我们石国却意义非凡,恳求将军把宝石还给我们,我愿意出重金酬谢魏将军。”
说到这里,他“扑通!,跪了下来,满脸泪水池合掌恳求,“可怜我已在外奔波了两年,求魏将军怜悯我吧!”
其余七人也一起跪下,恳求道:“恳求魏将军,让我回乡吧”。
魏长生沉思片刻问道:“俱兰公主是你什么人?”
“回禀将军。俱兰公主是我同母胞妹。”
魏长生轻轻叹息一声道:“安西一别,一晃已近一年,也不知她近况如何了,可是相隔万里,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她?也罢了,王子殿下,上次洛阳被盗,那块宝石就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殿下,你不用久在大周了,先回故乡吧”。
远恩一怔,魏长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连忙道:“只要魏将军肯把宝石给我,任凭魏将军开价。”
魏长生淡淡一笑,“我耍你钱财做什么?我说了,这块宝石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你们不用在大周苦苦寻觅,先回故乡吧!”
远恩还想说什么,但他身后的先生霍延白连忙碰了远恩王子一下,呵呵笑道:“那好吧!我们就此返乡,期待下次我们带着公主一起。与魏将军在安西相会。”
远恩无可奈何,只得站起身,再向魏长生施礼道:“多谢魏将军能坦诚相告,那我们先回石国。”
“先回去吧!代我向俱兰公主问好,说我一直在思念她。”
远恩向魏长生鞠一躬,便告辞而去了,魏长生望着他的背影远去,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美丽的石国公主,分手已经一年多了,不知她还记得自己吗?
“魏将军!”远远有人在喊他,魏长生回头,是太守卢涣飞马而来。
“卢使君,可是你那边有眉目了?”
“魏将军,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可好?”
魏长生点点头,一指旁边的酒肆道:“我们到酒肆去谈。”
“好!魏将军请。”
两人来酒肆里坐下,卢涣叹口气道:“不瞒魏将军,那批财物我知道在哪里。可是我无法上门去索取,想和魏将军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魏长生瞥了他一眼,笑而不答,卢涣又道:“今天的扬州的破局,关键就在那个盐枭杜泊生,我知道他现在就在魏将军手中,不知魏将军愿不愿意帮助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