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鼎大厦,顶层一号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烟雾缭绕。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金鼎商会的股东。
只不过此刻,这些人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像是待宰的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主位上。
原本属于许蓉的位置,此刻却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年轻男人。
一身白色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此时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支钢笔。
城主府护卫统领,赵刚。
“许总啊。”
赵刚笑嘻嘻地开口了。
“十分钟到了。”
“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你是签,还是不签?”
他对面。
许蓉脸色苍白,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难掩憔悴。
“赵统领,那是许家三代人的心血……”
“你也知道,商会现在的流动资金只剩下不到三百万,而今天下午要兑付的债务,是五千万。”
“违约金、断供的赔偿、银行的坏账……”
赵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身体前倾,五品武者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朝着许蓉碾压过去。
“许蓉,我不是来听你哭穷的。”
“我要的是金鼎商会的渠道,还有……”
“还有你这个人。”
“只要你点个头,今晚来我房间,把这合同签了。”
“这五千万的债务,我赵家帮你扛。”
“或者……”
赵刚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叩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看着你女儿和你一起流落街头,被那些要债的扒皮抽筋。”
“你自己选。”
许蓉的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想到了刚才为了保护自己而被赵虎打伤的女儿。
想到了那个虽然说着“等我”却还没出现的男人……
不。
不能指望他。
那是一笔天文数字,就算苏白再强,他也只是个学生,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许总,签了吧……”
旁边一个秃顶股东小声劝道。
“是啊许总,别撑着了,赵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大家都要吃饭的啊。”
一声声催促,让许蓉心灰意冷。
许蓉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手,颤抖着伸向了那支钢笔。
手还没碰到钢笔。
砰!!!
厚重无比、足有几百斤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门口的两个保安倒飞进来,重重砸在会议桌上,惨叫着滚落在地。
“谁?”
赵刚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烟尘散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依然是那身得体的高定西装,依然是那个斯文败类的发型。
只不过。
此刻这个男人的肩上,扛着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编织袋。
就像是刚从哪个工地上收破烂回来的。
苏白。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抓着编织袋的封口,跨过地上的保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苏白停在长桌尽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许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哭什么?”
他随手将那个巨大的编织袋往会议桌上一扔。
哗啦——
袋子里似乎装满了硬物。
“你是……”
赵刚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苏白。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这个人的深浅。
“我是谁不重要。”
苏白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的一颗扣子,走到许蓉身边。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他伸出手,揽住了许蓉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将这具丰腴柔软的娇躯带入怀中。
“苏……苏白……”
许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在接触到男人那双眼睛时,浑身一软。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别动。”
苏白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许蓉的脸瞬间红透了,竟真的乖乖不动了。
苏白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赵刚,
“听说,你想抢我的人?”
赵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她是我的女人。”
“而且,金鼎商会欠了我赵家五千万。”
“这里是生意场,讲的是钱,不是讲谁的拳头硬。”
赵刚指了指桌上的合同,一脸的高高在上。
“没钱,就给我滚蛋。”
“钱?”
苏白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许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缺钱跟我说。”
“你怎么能让这种穷鬼,拿着几张废纸在你面前装逼呢?”
穷鬼?
赵刚气笑了。